村子已籠在暮色裡,林晨抬頭望去,見自家有燈光亮著,心下一安。
與趙六叔作別後,他快步回家,走近才發現,門口坐著那道熟悉身影。
“回來了?”
像是聽見腳步聲,那道身影站起身,屋內油燈昏黃,將她影子映在夜色裡。
林晨腳步微頓:“天黑了,怎麼坐在門口?”
“屋裡悶,出來透透氣,順便等你。”她側身讓林晨進屋,輕聲問,“沒受傷吧?”
“沒有。”解下腰間野兔和山雞,他眼底帶著喜色,“運氣還行,打到只野兔和山雞,咱們能開葷了。”
“挺厲害的嘛。”劉亦霏輕笑,語氣裡滿是意外,“我還以為你要空手回來呢。”
“多虧六叔教得仔細,不然哪能這麼順利。”
“那回頭得感謝人家。”劉亦霏輕聲道,“看著冷淡,人還倒蠻好。”
“餓了吧?鍋裡粥還溫著。”她進廚房片刻,端著一碗熱粥和一盤涼拌折耳根。
“今天又挖了些,涼拌著配粥喝剛好。”
林晨微微蹙眉:“再好連吃幾天也膩了,現在就想吃肉。”
說著他還是坐下把粥喝了,奔波一日早已飢腸轆轆。
“對了,還有這個。”他又從腰間取下幾個闊葉包裹,裡面包著野菌和木耳。
“你還採了蘑菇?”劉亦霏蹲下身,就著燈光打量,“不會有毒吧?”
“放心,讓趙六叔辨認過了。”林晨輕笑,“就算有毒,也不能先毒著你啊,到時我先吃。”
“貧嘴。”劉亦霏輕笑,將野菌和木耳收好,“野兔和山雞怎麼弄?”
“簡單,野雞燒開水燙一下直接拔毛,野兔待會我來剝皮。”
吃過晚飯,林晨著手給野兔剝皮去內臟,劉亦霏則燒水給野雞拔毛,動作生疏。
“我來吧。”林晨接過手,三下五除二就給拔了毛,拿刀破開取出內臟。
收拾妥當,已是深夜,兩人各自打坐睡下。
翌日清晨,兩人洗漱完畢,劉亦霏負責燒火,林晨下廚,在灶前忙得團團轉,弄了一鍋山雞燉野菌。
水開不久,香味便漫滿了小屋,勾得人舌尖發饞。
林晨使勁吸了口氣:“哇,不愧是野菌,這味道也太香了吧。”
劉亦霏坐在灶前添柴,沒怎麼說話,只安靜看著他忙碌。
比起從前圍著行程與鏡頭連軸轉的日子,現在這樣的清苦生活,卻讓她有種莫名的安穩與踏實。
小火慢燉一個時辰,雞肉燉得軟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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