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沈滄溟正承受著世間最極致,最殘酷的折磨。
萬劫封魔陣的力量並非來自外部鎮壓,而是自他體內最深處瘋狂滋生、蔓延。
無數法則符文鎖鏈,自他的每一寸血肉、每一縷神魂之中生長而出,如同億萬根毒針…
由內而外,將他從肉身到靈魂,徹底釘死在這座曠古絕陣的核心陣眼之上。
他本就蒼老枯槁的身軀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凋零。
皮膚失去最後一絲光澤,變得如同千年古樹的死皮,佈滿裂痕,
他的生命正在被狂暴的陣法之力蠻橫地掠奪、吞噬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
沈滄溟發出淒厲哀嚎,雙目之中流出蘊含著神魂本源的血淚。
他意識逐漸模糊間,看到了自己為太虛聖地征戰的一生,
看到了自己一次次浴血搏殺,
看到了自己為了封印這兇獸所承受的數百載非人折磨與孤獨……
他付出了一切,榮譽、自由,乃至最終的生命。
可換來的,不是感念與尊重,而是冰冷的算計、無情的利用和最終的犧牲。
“太虛聖地…好一個太虛聖地!”
“我沈滄溟…為爾等流盡最後一滴血……你們卻……卻如此待我……畜生!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畜生!!”
無盡的咒罵之後,換來的依舊是八尊法相冰冷沉默的注視。
那極致的絕望與痛苦中,最終化作了一聲卑微到塵埃裡的懇求:
“放過他…求求你們…放過我的徒弟…”
“玄通…他是無辜的…他什麼都不知道……所有罪責…由我一人承擔…求你們…放過他…”
為了徒弟能有一線生機,這位曾經桀驁不馴的老人,此刻竟哀求出聲。
“只要…只要你們肯放過他…就算現在……抽我的筋…扒我的骨…煉我的魂…我沈滄溟……絕無半句怨言…無怨…無悔啊!!”
然而,面對老人的哀求,那八尊矗立於天地間的金身法相,依舊冷漠。
他們的眼神平靜,從容與淡漠,好像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。
沈滄溟所做的一切犧牲,所有的痛苦與哀求,都是理所應當,甚至…微不足道。
“師尊——!!!”
陸玄通眼睜睜看著師尊為了自己受盡折磨、卑微哀求,怒火沖垮了他的理智。
“該死的畜生!我陸玄通在此立誓!此生必滅太虛聖地!必讓你們血債血償!!!”
。發底徹地留保無毫為修的境尊神,間刻頃
。鳴轟的聾耳震出發,法陣錮的圍周著擊衝力靈的礴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