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止一次勸過自己，死了就死了，認命吧。
可心裡就是放不下，她總覺得，他不會這麼輕易死掉。
就算所有人都說他不在了，她也固執地畫了一百年的像。
現在，這個人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。
可她還是不敢信。
她怕是幻覺，是自己日思夜想太久，看花了眼。
直到下一秒，身旁的夜紅鶯動了。
夜紅鶯根本沒有懷疑，沒有猶豫。
她修行多年，一雙眼睛看人從不出錯。
修為可以偽裝，氣息可以模仿，可骨子裡的那份神韻，絕不可能作假。
眼前站著的，就是她那個消失了整整一百年的徒兒。
“徒兒！真的是你！”夜紅鶯直接撲了上去，雙臂緊緊抱住陸玄通，聲音顫抖，眼淚奪眶而出，“你沒死…為師就知道，為師就知道你還活著！他們都說你死了，為師一個字都不信，你是為師這輩子教出來最好的徒弟，你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…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！”
羅乷看到夜紅鶯的反應，終於回過神來。
不是幻覺，不是假象，這個人真真切切地站在這裡。
那股熟悉的氣息，那個讓她等了整整一百年的混蛋，真的回來了。
“混蛋！”
羅乷也撲了上去，整個人撞進陸玄通的懷裡，揮起拳頭狠狠捶在他的胸口上，可那拳頭一點力道都沒有，軟得像在撓癢癢。
她哭得比夜紅鶯還兇，像是要把積攢了一百年的委屈全部倒出來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…你個混蛋，你個渣男，你怎麼忍心讓我們等這麼久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，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做夢都夢到你回來了，結果一睜眼又什麼都沒有…
你知不知道畫你畫像的時候我手都在抖，我怕時間久了會忘記你長什麼樣子…
你個王八蛋，你怎麼能這麼狠心…”
夜紅鶯也抱著他不撒手，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只一遍遍地重複著“徒兒，徒兒”，像是要把一百年來沒能叫出口的這兩個字全部補回來。
三個人抱作一團，哭聲在涼亭中迴盪。
陸玄通一手抱著一個，眼睛也忍不住紅了。
“沒事了，我回來了。哭什麼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可兩女根本停不下來，哭聲反而更大了。陸玄通沒辦法，只能收緊了手臂，把她們摟得更緊，低聲安慰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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