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村路盡頭,徐青青強提著的一口氣瞬間洩了。
一陣劇烈的頭暈襲來,她眼前發黑,身體晃了晃,全靠手中的木棍支撐才沒有倒下。
“娘!”
“婆母!”
幾個孩子驚呼著圍了上來。臉上帶著驚魂未定和一絲微微的希冀。
徐青青靠在門框上,大口喘著氣,感受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。
她看著眼前一張張稚嫩而惶恐的臉,看著這個一貧如洗的家。
三天……
她只有三天時間。
這開局,真是一言難盡。
但無論如何,第一關,她撐過去了。
門重新閂上,將外面的鄉鄰和窺探暫時隔絕。
徐青青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,渾身脫力,冷汗己經浸溼了單薄的裡衣。剛才那番對峙,幾乎耗盡了她這具病弱身體所有的能量。
“娘,您沒事吧?”一個略帶沙啞的少年聲音響起,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。
徐青青抬眼,看到說話的是長子陳文山。
看著三十三歲自己的大兒子,徐青青現在十分想歪嘴。
陳文山,十七歲的年紀,皮膚黝黑,身材挺拔,肩背寬闊,因長期勞作身體顯得格外結實。
眉眼間己見青年的沉穩,一張臉龐卻還有未退的少年感,此刻正寫滿了擔憂和不安。
他身後,站著眼神靈動的次子文遠,抿著嘴不言不語的三子文瀚,以及探頭探腦、一臉後怕的西子文石。
幼女文瑜和長媳高小蘭則遠遠站著,不敢靠近。
這個家,像一盤散沙。
在一家之主陳長青死後,所有兒女,包括原主徐青娘,無一人能挑起大梁。
徐青青閉了閉眼,強迫自己冷靜。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,內部的問題比外部的債務更待解決。
“我沒事。”她的聲音依舊沙啞。“文山,去燒點熱水。”
陳文山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母親第一句話是這個,但還是立刻應道:“哎,我這就去。”說完便轉身去了灶間。
“小蘭。”徐青娘看向長媳。
高小蘭身體一顫,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,聲如蚊蚋:“婆……婆母……”
“把秀秀抱好,別嚇著她。把屋裡收拾一下,看著文瑜,別讓她亂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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