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杯酒下肚，宋婉晴白皙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。
她像是覺得有些熱，抬手摘下金絲眼鏡，放在一旁，又輕輕揉了揉眉心。
“沈浪，你不知道，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焦慮。”
她單手託著下巴，望著茶几出神。
“各種催款電話、簡訊，還有那些不敢接的訊息……我每天醒來，第一件事就是算自己還差多少錢。明明身邊有那麼多人，卻連一個能說實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。
“我不敢跟別人借錢，因為我怕他們知道我過得一團糟。我更不敢承認，自己所謂的投資眼光，最後只是賠得血本無歸。”
宋婉晴又抿了一口酒，溼潤的眼眸轉向沈浪。
酒意在安靜的客廳裡逐漸發散開來，她的身體輕輕晃了一下，隨後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，慢慢靠在了沈浪肩上。
“我己經很久……沒有這麼放鬆過了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“那段時間，我每天都在想辦法借錢，卻還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真的很累。”
沈浪放下酒杯，伸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，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後腦，將她帶進自己懷裡。
宋婉晴沒有掙扎。
她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可以依靠的繩索，雙手緊緊攥住沈浪的衣襟，將臉埋進他的胸口。
壓抑許久的哽咽聲終於從喉間洩出，肩膀也隨之輕輕顫抖。
沈浪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一下一下撫過她的後背。
過了許久，宋婉晴的哭聲才漸漸停了下來。
她從沈浪懷裡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眼底仍蒙著一層水霧，卸下了平日裡的理性和端莊後，她看起來脆弱得讓人心疼。
“沈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天在店裡說的話，是真的嗎？”
“哪句話？”
“就是……你說，我也是你的女神。”沈浪看著她，笑意慢慢浮上眼底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我難道還會騙你嗎，宋老師。”
宋婉晴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別叫我宋老師了。”
“那叫你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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