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宇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，臉上的笑容還在，只是沒剛才那麼自然了。
“哈哈，那是，那是，做這行肯定得懂。”
他把手腕往桌沿下面收了收。
“先吃飯，東西的事不著急，回頭再說。”
沈浪也沒追問，點頭應下，王濤端起杯子，藉著喝水的動作擋住了嘴角。
這才剛說兩句，就慫了？
陳浩宇很快又把視線轉到他身上。
“濤子，我記得你畢業後進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吧？一首沒換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還得是你，夠穩定。”
陳浩宇笑呵呵地說道：“現在怎麼樣，升職了沒？”
王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這話聽著像關心，偏偏陳浩宇問的時候，語氣裡那點居高臨下怎麼都藏不住。
“暫時沒換，湊合幹著。”
“其實年輕人也不能光圖穩定，該動還是得動。”
陳浩宇總算找到了發揮的機會，語重心長地接過話。
“平臺是一方面，關鍵還是得看自己有沒有機會。我之前也是覺得收入上不去，後來換了個地方，現在明顯不一樣了。”
“班長最近發展得不錯啊。”旁邊有人順勢接了一句。
陳浩宇擺了擺手，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。
“也就那樣。前陣子剛拿下一個幾十萬的單子，領導比較認可，讓我帶了個小組，現在算是主管吧。”
“可以啊，這麼快就帶團隊了？”
“陳主管，以後有機會可得想著點老同學。”
“難怪最近看你朋友圈，不是見客戶就是談專案。”
幾句恭維下來，陳浩宇整個人都舒展了，他嘴上說著“運氣好”，話頭卻順勢鋪了開來。
從最近拿下的訂單，說到領導有多器重自己；從手底下的人不好帶，又說到剛買的寶馬。
“車這東西，買了才知道，其實也就那麼回事。平時接待客戶用得多，總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不重視。”
王濤瞥了一眼桌上的車鑰匙，悄悄朝沈浪挑了下眉。
沈浪低頭喝茶，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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