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聽完，心裡有了數。
受潮、舊裱老化，再加上處理不及時，變成眼前這樣並不奇怪。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索性把話說得首接：“老闆，既然你也懂，我就不兜圈子了。你看著給個價，合適我就出。繼續放在我手裡，也是越放越不好，還不如交給懂的人。”
沈浪再次看了看畫面，心裡過了一遍賬。
主體完整，損傷的位置也清楚，對其他人來說，後續修復是個難題；對他而言，至少在判斷材料和損傷程度上，有系統幫忙，心裡要踏實得多。
更何況，回收本身還有獎勵。
“行，老哥這麼爽快，我也給你個實在價，三萬八，你看怎麼樣？”沈浪抬起頭。
男人明顯愣住了，“三萬八？你確定嗎？”
“對。”
這次反問，倒不是嫌少。
來之前，他己經跑過兩家專門收古玩字畫的店。對方看完品相，一個只願意給兩萬出頭，另一個勉強加了一點，話裡話外都在強調修復風險。
他不太甘心，這才把東西帶回來，準備再問問。
今天看見沈浪的新店，也是臨時起意，甚至剛進門時，他還存了點僥倖：萬一年輕老闆只認名頭、不懂品相，自己是不是能多爭取一些。
可如今，沈浪把缺陷說得明明白白，給的價格卻依舊比前面兩家高了一截。
這反倒讓他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，全沒了用處。
男人低頭看了看畫，又看看他，終於痛快地點頭。
“行，就這個價。老闆，謝謝你。”
“別客氣，買賣合適就行。”
沈浪取來表格，將作品名稱、尺寸、現有瑕疵和約定價格寫清，又請對方登記來源與身份資訊。
核對、簽字、按手印，手續齊全後，將三萬八轉了過去。
男人收到錢，確認了兩遍，臉上的笑終於徹底舒展開來。
他將手機揣好，又不放心似的看了一眼畫，“老闆，這東西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會好好收著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男人連聲道謝，離開時的腳步都比進門時輕快了些。
沈浪目送他出去，低頭看向櫃檯上的《菊石圖》，也笑了。
賣家覺得價錢合適，買家覺得有利可圖，雙方都滿意，這生意就算做成了。
他將畫卷重新妥善收好，熟悉的系統提示也在此刻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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