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薑糖啊,不管怎麼說,他也是你爸爸,生你養你的父親,縱使他有錯,難道你就不能原諒他嗎?
你的心胸就不能寬廣一點,你一個女孩子家,小肚雞腸,以後怎麼嫁人?”
“還有你,秀梅啊,一日夫妻百日恩,好歹你跟慶山也過了二十年,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?怎麼一點情面都不給慶山留?”
家門口,薑糖跟周秀梅母女倆個,在見到堵在家門口的老人時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聞聽這樣的言語,更是齊刷刷的翻起白眼。
劉麗芬聽見動靜,趕緊拉開門,給周秀梅解釋情況:“哎呦,可算回來了,這老餘婆婆,太陽還沒下山就來了,我請她進門喝水,她也不進。
非要坐在你家門口,就這麼幹等著,這麼大歲數了,咱們樓裡,也沒人敢跟她唱反調,這說啥就認準了。
離婚這事,就是你們娘倆的錯。
我解釋半天,口乾舌燥的,硬是一點都不聽。”
老餘婆婆今年已經八十有三,滿頭銀絲,臉上滄桑盡顯,此時眼眶紅腫著,看向周秀梅跟薑糖的眼中,滿滿的都是怨懟不贊同的神色。
“解釋啥?這男人就是天,咱們女人還不是要仰仗著男人活著,秀梅,你說說你,現在竟然當眾鬧離婚,讓慶山下不來臉面,你你你,你到底是要幹什麼?
沒有慶山,這個家裡沒個男人,你跟薑糖你們倆的日子,以後可怎麼過?
哎呀,可是愁死我老婆子了!”
薑糖心底湧上滿滿的無力感,每次聽這個餘祖婆說話,她都感覺像是回到了大清還沒亡的時候,說的好像離了男人,這女人就過不下去,只能死似的。
“餘祖婆,我爸媽離婚這事吧,我是同意的,而且我覺得離晚了,這要是早上五六年,說不準我現在後爸都在家頂門立戶的了。”
“什麼!你這丫頭,渾說要捱揍?”餘婆婆作勢揚起手掌,當真朝著薑糖的身上就要落下去。
哪料,以往都不會躲開的薑糖,這一次竟然朝著身側挪動一步,硬是讓餘婆婆的巴掌落空,甚至差點栽倒在地上。
“想揍我?先理清楚關係再說,你是姜慶山認的幹奶奶,以前是跟著姜慶山的輩分,喊的您祖婆,但是現在!”薑糖皺眉看向搞不清楚狀況的餘婆婆。
一字一句的大聲宣告:“不止我媽媽跟姜慶山離婚,沒有關係,我薑糖也在街道辦領導的見證下,跟姜慶山這種糊里糊塗的愚孝父親斷親了,斷親書寫的清楚明瞭,以後沒有任何的關係,更不會有任何的牽扯。
之所以還喊您一聲餘祖婆,那是我媽教育的好,讓我有禮貌,懂敬老,我喊你,你是餘祖婆,不喊,你就是不相干的餘婆婆,您可不要倚老賣老,在我家門口胡鬧!”
如果說,周秀梅女士這麼些年一直忍受著不離婚,薑糖還沒有長大嫁人只能佔理由的一半,這剩下的一半,全在這個餘婆婆的洗腦。
三天兩頭的往家裡跑,每一次都在跟媽媽重複的訴說,女人要以男人為天,一個家裡沒有男人是不完整的。
男人,才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,在外要給男人留好面子,回家之後,要照顧好衣食起居,不能讓男人在家裡還不能休息。
而姜慶山能夠如此心安理得,在家裡什麼都不做,油瓶子倒了都不扶,更是一句不說就拿著家裡的東西去孝順爹媽。
這裡面,老餘婆婆功不可沒。
搶在老媽的前面,開口面對餘婆婆,就是因為薑糖怕老媽被這個老婆子洗腦帶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