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刺骨的池水,瞬間湧入蘇諞梓的口鼻,蘇諞梓意識清醒的第一件事,就是死死的拽住裴忠義捆在他腰上的粗麻繩。
可很快,他就發現,浸滿池水的棉衣服,變得異常沉重,不斷地拖著他往水下沉,即便雙腳不斷地撲騰,也保證不了他探頭出水面呼吸。
冰水很快嗆入他的鼻腔,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捏住了一半,窒息感劇烈,胸口更像被重物壓住,
劇烈的咳嗽,吞嚥,使得大量水灌入胃部,手腳的力氣在大量的流逝,瀕臨死亡的恐懼蔓延全身,直至他的身體完全不停大腦的指令。
圍在池塘邊上的所有人,紛紛被裴忠義把蘇諞梓直接扔下冰凍的池塘裡,這樣的一幕嚇到。
如此狠厲的手段,在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之下,簡直令人髮指。
“裴老,您家這是幹什麼呢?”
“忠義你就算再看不過蘇諞梓同志,,也不能直接把人扔下池塘啊,你看他都不會游泳, ,淹死了你是要吃槍子的!”
“快,快去找警衛連的人過來,趕緊救人。”
“老裴啊,這是幹什麼呢?你不是最喜歡蘇諞梓這個養子嗎?怎麼會讓忠義把人扔下水?”
·····
說什麼的都有,也有的人脫下棉衣,舉著長長的竹竿,伸進池塘裡,想要讓蘇諞梓抓住,把人拖上來。
奈何,蘇諞梓胡亂撲騰一陣之後,就直直的朝著水中沒入。
“拉他上來!”裴山河黑沉著一張臉,周身的冷意比那結冰的池塘水還要冷上幾分。
聽到老頭子的指令,裴忠義也看出來,再不把人拽出來,蘇諞梓怕是真要死在這個池塘裡頭。
雙臂發力,青筋暴起,裴忠義陡然感覺,手上的重量輕了不少,回頭一看,裴蘅這小子拽著繩子的尾端,幫著他一起往上拽人。
父子倆動作幾乎同步,很快就把吸滿水的蘇諞梓拽上岸,直到扔到地面上,裴蘅嫌棄的皺眉,卻還是單腳踩在蘇諞梓的胸口。
一上一下的踩著,蘇諞梓口中一股一股的往外湧出池水。
那吸滿水的沉重棉襖裡,抖抖索索的吸引著周糖的視線,她蹲下去,瞄準露在外面的魚尾巴,竟然拽出一條六斤沉的大白鰱魚。
“哎呦,我兒媳婦就是有福氣,這都能撿到大魚,咱們拿回去,今晚上給你做一魚三吃。”劉麗芬滿眼笑意的伸手,扣住魚鰓,笑的見牙不見眼。
婆媳倆一點沒有因為蘇諞梓影響自己的心情。
王桂芬捂著腦袋擠進來的時候,就看見蘇諞梓渾身溼透的躺在地上,還被裴蘅那個狼崽子踩著的畫面。
嚇得她尖叫連連:“啊···啊···裴蘅你個狼崽子,趕緊放開我兒子,兒子··兒子,你別嚇唬媽,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啊?”
“裴山河,你怎麼就這麼狠 ,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?就算,就算諞梓不是你的親兒子,那也在你身邊盡孝二十年,你怎麼能狠下心來,讓裴忠義這個畜生把他扔下水,他會死,會死你知不知道!”
陸老頭看完全程,為老朋友看清騙子的真面目高興,又為老朋友擔心,沒忍住,上前勸上一句:“山河,騙子是養子,不是親生的,養不熟,你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就行,沒必要整這麼過激的行為。
咱們一把年紀,只剩下這點名聲,影響多不好?”
裴山河看著摯友,不由得回想起陸老頭這些年斷斷續續的勸他清醒,,為忠義這孩子抱不平的一些話,那時候,自己被王桂芬跟蘇諞梓玩弄在股掌之間,,看不清,更聽不進去。
“我,我心裡苦啊!陸井亭,我心裡苦,苦啊!你不知道···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