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星呆呆地舉著手機。
突然，她猛地轉身。
發了瘋似的開始翻找我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。
她拉開破爛的衣櫃。
裡面只有兩件洗得發白的短袖，和那件她在拍賣會上嘲笑過的舊夾克。
她拉開抽屜。
裡面全是空掉的廉價止痛藥盒。
最後，她在床墊的縫隙裡，摸出了一本帶血的日記本。
我靜靜地看著她翻開那本日記。
那裡面，記錄了我這五年所有的絕望。
【某年某月某日。】
【今天去給李工的家屬下跪，他們用帶釘子的木棍打斷了我的肋骨。】
【好痛啊，晚星，你走的時候是不是也很痛？】
【沒關係，我替你還。】
陸晚星的手指開始劇烈顫抖。
【某年某月某日。】
【醫院查出胃癌了，手術要三十萬。】
【公司的賬戶上剛好有三十萬，那是留給張工家屬的賠償金。】
【我沒動那筆錢。】
【晚星的聲譽比我的命重要。】
【我去黑市賣了血，換了五百塊錢，買了最便宜的止痛藥。】
陸晚星翻日記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泛黃的紙頁上。
暈開了上面的血跡。
【某年某月某日。】
【今天媽來看我了，她罵我是掃把星，剋死了你。】
【她讓我滾，可我不能滾。】
【你的公司還沒活過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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