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,陸毅腳步輕快轉身離去,片刻後,雙手捧著一整套嶄新的防護護具折返回來。
是剛給神兵小隊的裝備,輕便堅韌的防護背心、貼合手腕的護腕、防刮耐磨的護臂,一應俱全,規整乾淨,還帶著一絲嶄新的質感。
陸毅雙手奉上,恭敬開口:“侯爺,這是配合電光神兵配套的全套防護用具。
此物釋放電光之時,自身無礙,但若近距離長時間接觸,尋常肉身難免會有麻滯之感,穿上這套護具,便可毫無顧忌地握持、演練、檢視。”
顧崇山聞言眼前一亮,當即小心翼翼將電棍輕輕擱在桌案上,迫不及待伸手接過整套護具。
久病體虛的雙手帶著微不可察的輕顫,不是畏懼,是極致的珍視。
他半生披甲,穿慣了沉重厚重、磨身硌體的戰場鎧甲,動輒數十斤重壓,常年穿戴,壓得肩背勞損、舊傷纏身。
可此刻入手的這套護具,輕若無物、柔韌貼身,觸感細膩緊實,沒有半點笨重粗糙之感。
顧崇山忍不住輕輕揉搓面料,眉眼間滿是訝異:
“好輕巧的防具!質地柔韌、輕便無比,一點兒也不像我大啟的鐵甲厚重累贅,如果全軍都配備此物,將士們行軍作戰,便能少受多少負重之苦!”
說著,他也不顧眾人在場,當著眾人的面,一絲不苟、慢慢悠悠自己穿戴起來。
扣好護腕,繫緊護臂,束牢胸前護具,每一個卡扣都扣得規整嚴實。
整套護具上身,利落貼合,絲毫不會束縛動作,原本孱弱滄桑的身形,瞬間多了幾分利落颯然的武將風骨。
穿戴完畢,顧崇山深吸一口氣,壓下胸口微弱的悶咳,再次抬手拿起那根電光神兵。
這一次,他再無半分顧慮。
“滋滋——”
指尖按下開關,澄澈的藍白電光再度跳躍閃動,細碎的電流紋路在棍身流轉,低鳴的聲響清脆入耳。
顧崇山穩穩握持,抬手、輕揮、橫掃,動作舒展流暢,雖是久病體虛,可舉手投足間,依舊殘留著半生沙場淬鍊出的武將功底。
他反覆試了幾次,感受著神兵握在手中的踏實,沒有沉重負擔,沒有殺伐戾氣,卻有著護佑山河、震懾敵寇的磅礴底氣。
臉上緊繃多年的陰鬱、沉鬱、憂慮,一點點盡數散開,眉眼舒展,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久違的、真切的笑容。
那是被困病痛、憂國憂民多年後,終於看見北疆曙光的釋然,是半生戍邊、終得護國利器的狂喜。
顧長亭站在一旁,靜靜看著父親難得開懷的模樣,心底酸澀又欣慰。
自父親舊傷纏身、卸去兵權以來,他日日強撐憂思,夜夜難安,臉上極少有這般輕鬆純粹的笑意。
李梅看著眼前一幕,輕聲開口:“侯爺適配得極好,這套護具專為神兵所制,輕便護身,完全不會拖累身形,日後您若閒來想看神兵操練,穿戴這套防具便可安心觀摩。”
週二強也笑著附和:“不止這些,後續我們還會送來大批次神兵與全套護具,到時候北疆全軍列裝,人人都有護身利器,北齊再來多少鐵騎,都只有潰敗逃竄的份!”
顧崇山聞聲動作一頓,手持電光神兵,轉頭看向二人,眼底光亮灼灼,滿是滾燙的感激與鄭重。
他收了電光,閉了電弧,將神兵穩穩握在手中,久久不曾鬆開。
今日這一場初見神兵、親試至寶的際遇,不僅讓他圓了武將愛兵的本心,更讓他懸了數年的心,徹底落了地、安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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