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玥冷笑一聲。
她將酒杯重重擱在水晶茶几上。
“別跟我談條件。”
“你每跳完一支舞,我就讓護工給她開十分鐘的機器。”
“你母親能不能活,看你的本事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推過來一個巨大的液晶螢幕。
螢幕裡是重症監護室的即時監控。
我媽戴著氧氣面罩,胸口微弱地起伏著。
旁邊的護工手裡捏著電源線,隨時準備拔掉。
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透過音響傳出來,像是一道道催命符。
我咬緊牙關,緩緩脫下了腳上的平底皮鞋。
佈滿薄繭的腳掌暴露在空氣中。
當年我剛開始學芭蕾時,不小心磨破了一點皮。
沈青玥心疼得眼睛發紅。
她大半夜跑遍了全市的藥店,買來最好的進口藥膏。
她把我按在沙發上,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。
“小舟這雙腳是為大舞臺生的,以後連路上的小石子我都給你掃乾淨。”
可現在,她親手為我鋪了一條碎玻璃路。
我深吸一口氣,提氣,踮起腳尖。
皮肉接觸到尖銳邊緣的瞬間,鑽心的劇痛瞬間從腳底直衝大腦。
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。
“站穩了。”
沈青玥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系統沒教過你怎麼保持平衡嗎。”
她還在覺得我這一切都是偽裝。
覺得我有系統護體,無論怎麼折騰都不會死。
我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,強行穩住身形。
按照芭蕾的基礎步伐,開始在這條百米紅毯上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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