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一年後。
我登上了《福布斯》全球青年富豪榜。
雲氏集團在我的帶領下，市值翻了整整三倍。
今天是我母親六十歲的壽宴。
整個城市的權貴名流都匯聚在雲家莊園。
我挽著母親的手，在閃光燈和掌聲中走上紅毯。
“囡囡，你看那邊。”母親突然停下腳步，用下巴指了指莊園外的鐵柵欄。
夜雨中，四個衣衫襤褸的身影靜靜地站在路燈下。
這一年裡，他們在這個陌生的社會里撞得頭破血流。
沒有學歷，沒有身份。
謝璟舟去工地搬磚，因為不懂操作機器砸斷了腿，現在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。
雲知寒去給別人洗盤子，曾經拿劍的手長滿了凍瘡和老繭。
剩下的兩個哥哥，一個去送外賣被車撞斷了肋骨，一個在天橋下撿破爛。
他們曾經以為，憑著他們的聰明才智，在哪都能東山再起。
現代社會的殘酷，狠狠地抽了他們無數個耳光。
我撐著黑傘，獨自走到鐵柵欄前。
謝璟舟看到我，渾身一顫。
他拄著一根破木棍，隔著柵欄，緩緩跪在泥水裡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層層破布包裹的東西，顫抖著遞到我面前。
那是半截已經斷掉的螺子黛。
“挽挽......今天，是除夕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，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“我還欠你一次畫眉......你讓我，給你畫完好不好？”
他仰著頭看我，那張曾經清冷俊美的臉，此刻佈滿了歲月的滄桑和卑微的祈求。
我看著那半截螺子黛。
腦海中閃過古代那個除夕夜，他為了陸嫣毫不猶豫扔下筆的背影。
我伸出手，接過了那截螺子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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