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聲自語,語氣隱忍又帶著極強的佔有慾,字字沉冷:“她的溫柔,她的道謝,她放下戒備的模樣……原來也會給旁人。”
看著沈清琰和柳硯有說有笑、相談甚歡,更看著沈清琰眉眼彎彎,露出許久未見的燦爛笑顏,他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痛徹骨髓,密密麻麻的酸澀與醋意瞬間席捲全身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的佔有慾,抬步快步衝上前,大手伸出,死死攥住了沈清琰的手腕,力道又沉又重,勒得她皮肉生疼。
沈清琰疼得眉頭緊蹙,用力掙扎了兩下,慌忙開口:“蕭燼淵,你幹什麼?快放開我!”
蕭燼淵臉色陰沉得嚇人,周身寒氣翻湧,語氣霸道又強硬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:“跟我走。”
一旁的柳硯見狀,當即跨步上前,穩穩擋在沈清琰身前,抬手攔住蕭燼淵,眼神凜然:“蕭世子,你憑什麼強行帶走沈姑娘?光天化日之下,豈能如此蠻橫無理?”
蕭燼淵抬眼睨著他,眼底滿是偏執的佔有慾,字字篤定:“她是我的人,我就要帶她走,輪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人,你不要在這裡胡亂胡說八道!”沈清琰又氣又急,臉頰漲得通紅,拼命想要掙脫他的桎梏。
柳硯眉頭緊鎖,沉聲規勸:“蕭世子,如今京城流言四起,本就對沈姑娘名聲不利,你這般強行糾纏拉扯,只會愈發折損她的清譽,還請你理智一些,立刻放手!”
可此刻的蕭燼淵早已被滿心醋意衝昏了頭腦,半句勸告也聽不進去,手上力道不減,執意要強行拖拽著沈清琰離開。
柳硯見他油鹽不進、執意妄為,不再多言,當即抬手出手阻攔。剎那間,兩人徹底纏鬥在一起。
兩人身手皆是不俗,你來我往、拳拳到肉,招招狠厲不留情面,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十足戾氣,儼然是一場為爭奪心上人的生死決鬥。
掌風呼嘯,拳腳相撞的砰砰脆響不斷響起,一人出拳迅猛,一人格擋凌厲,纏鬥不休、互不相讓。
不過片刻光景,兩人衣襟盡數凌亂,唇角破皮、眼下青紫,臉上都掛了不輕的彩,身上也遍佈磕碰傷痕,卻依舊紅著眼不肯退讓半步。
“你們別打了!快速速住手!”沈清琰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,手心冒汗,連聲大喊勸阻,滿心都是焦灼與慌亂。
可二人早已打紅了眼,徹底沉浸在纏鬥之中,全然無視她的呼喊,依舊奮力交手、步步緊逼,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沈清琰看得心驚肉跳,生怕兩人失手重傷彼此,眼看著柳硯體力漸漸透支,身法愈發滯澀,慢慢落了下風,隨時都有可能被重創,她再也顧不上別的,快步上前,直直擋在氣息不穩的柳硯身前,抬眸直視著步步逼近的蕭燼淵,語氣決絕:“蕭燼淵,你要繼續打,就先打我!不準再傷他分毫!”
這句維護旁人的話,徹底點燃了蕭燼淵的怒火。他眼底戾氣暴漲,心底的醋意、怒意、酸澀交織纏繞,徹底失控。
此時柳硯體力徹底耗盡,身子一軟,重重摔倒在地,胸口氣血翻湧,一時半會兒根本起不來。
蕭燼淵抓住契機,不顧沈清琰的奮力掙扎與抗拒,俯身伸手,乾脆利落地將她扛在肩頭。
他沉氣運功,足尖輕點地面,身形凌空躍起,幾個利落起落,轉瞬便帶著人飛身遠去,消失在街巷盡頭。
柳硯癱倒在地,渾身痠痛、傷口刺痛,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,死死攥緊拳頭,咬牙切齒地怒罵:“蕭燼淵!你簡直太不講武德了!仗著武功高強肆意欺負人!”
不遠處,蕭燼淵的貼身侍衛墨羽、柳硯的侍衛淮山全程圍觀了整場打鬥。兩人看得心急如焚,都想衝上去幫自家主子,可剛有所動作,就被自家主子厲聲呵斥,只能按捺住衝動站在原地。
主子們一走一傷,兩個護衛瞬間掐起了架,唇槍舌劍吵得不停。
淮山率先氣沖沖開口,滿臉不服:“你家主子也太不講道德了!分明是強行糾纏,還非要帶走沈姑娘,公然騷擾旁人,簡直蠻橫至極!”
墨羽立刻上前回懟,底氣十足地維護自家主子:“放屁!我家主子和沈姑娘淵源深厚,本就情分特殊,何來騷擾一說?倒是你家主子,明知沈姑娘與我家主子關係不一般,還湊上前套近乎、獻殷勤,純屬做夢娶媳婦,痴心妄想,臉皮太厚!”
“你少顛倒黑白!”淮山氣得瞪眼,“我家公子是路見不平、光明磊落!方才沈姑娘被人汙衊詆譭,是我家公子挺身而出解圍!反觀你家主子,心胸狹隘、醋罈子翻了,只會仗勢欺人、強行擄人,算什麼英雄好漢!”
墨羽冷哼一聲,滿臉不屑:“什麼光明磊落,分明是藉機攀附!我家主子默默守護沈姑娘多日,盡心盡力護她周全,輪得到外人獻殷勤?技不如人輸了架,就別找一堆冠冕堂皇的藉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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