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,披在我溼透的身體上,帶著一絲乾燥的暖意。
“這麼晚了,怎麼一個人在這裡?”
是顧淮的聲音。沈川名義上的“兄弟”。
也是顧氏集團另一位繼承人。顧淮是我父親故友的兒子。
三年前我執意嫁給沈川時,他曾攔過我一次。
那天他站在顧氏樓下,只問了我一句:
“顧念,你確定他值得嗎?”
那時我只覺得他多管閒事。
現在想來,那大概是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。
我抬起頭,雨水模糊了視線。
可在那片模糊中,我卻無比清晰地看見了顧淮的心口。
那裡是一團穩定、溫暖、帶著焦急情緒的深紅色。
不像沈川對許薇那般滾燙灼人。
更像一團燃燒很久的炭火。
沉默,堅定,持續地散發著熱量。
我愣住了。
一個本該與我並不親近的人,他的心,為什麼會為我而紅?
而我愛了三年的丈夫,他的心,卻為另一個女人盛開。
“能站起來嗎?”顧淮朝我伸出手。
我看著他,沒有動。
他似乎明白了什麼,彎下腰,將我打橫抱起,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車裡。
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,我凍得發紫的嘴唇終於有了一絲知覺。
他沉默地開著車,將我送回了別墅門口。
我準備下車,他卻叫住了我。
“顧念。”
我回頭。
他看著我,那顆深紅色的心劇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“如果他不珍惜你,別委屈自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