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8.
我回到暗衛營時，天已大亮。
三年沒回來，演武場還是老樣子。
刀架擦得乾乾淨淨，沙地平整，牆角那株老槐樹比從前更粗了些。
我脫下側妃羅裙，換回玄色勁裝。
陸衡站在門外，遲遲沒有進來。
“有話就說。”
他這才開口。
“統領，王爺還在營門外。”
我係腰帶的手沒停。
“讓他站著。”
陸衡低頭。
“是。”
我走上演武場時，三百暗衛齊齊跪下。
“恭迎統領回營！”
聲音震得老槐樹葉都落了幾片。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有點恍惚。
十年前，我也是站在這裡，將九枚暗令一一分出去。
那時所有人都不肯走。
北燕黑翎司統領跪了三日。
南楚死士割掌立誓，說寧死不散。
西陵影衛舊統領更是攔在我面前，問我為什麼不要他們。
我那時只說了一句：
“我累了。”
其實不是累。
是看夠了。
看夠了朝堂上一張張笑臉背後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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