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兒走進來。她站在鐵欄外，把水囊貼在欄杆上，手指穿過鐵欄的縫隙，把水囊遞進來。
你……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顫抖，你還好嗎？
雲飛揚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她。
九兒伸出手，手指碰到他手背上的血。她縮了一下，但沒有收回手。她用袖子擦了擦，把水囊遞過來。
雲飛揚低頭看著水囊。
然後他伸手拿過來。
他的手很髒。全是血和泥。他握水囊的時候，手指在囊身上留下了指印。
他喝了一口。
水很涼。順著喉嚨流下去，胃裡灼燒的感覺輕了一些。
他喝得很慢。每一口都咽很久。他側過身，把臉轉向牆壁，不讓身上的血腥氣靠近她。
九兒看著他喝水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用一塊乾淨的手帕，穿過欄杆，擦他手背上的血。
手帕碰到皮膚。很輕。
雲飛揚的手沒有動。
九兒擦得很仔細。從手背到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擦。她的手指很涼，碰到他的皮膚，他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。
疼嗎？她問。
雲飛揚搖了搖頭。
下次小心。她低聲說。
九兒沒說話。她繼續擦。擦完手背，又擦手指。手帕已經髒了。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，繼續擦。
雲飛揚看著她。
她的睫毛很長。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。嘴唇抿著。嘴角有一點抖。
他喝完水。
把水囊遞回去。
九兒接過來。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。涼的。
下次……她低聲說，下次打完了，讓我來。
雲飛揚沒有說話。
他的手指動了動。然後他伸出手，在她手腕上輕輕按了一下。很輕。一觸即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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