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管嗡嗡作響,忽明忽暗。白熾燈的光照在水磨石地面上,照出一塊一塊的油漬和腳印。
獨眼龍坐在長凳上,用毛巾擦臉上的汗。他今年二十八,左眼是一顆玻璃眼珠,渾濁發白,右眼倒是亮得很。他身材不高,但肩膀很寬,肌肉把T恤撐得鼓鼓的。他的拳頭很大,指節上全是老繭。
門開了。
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進來。他沒打傘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。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下來,砸在水磨石地面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獨眼龍?黑西裝問。
獨眼龍抬頭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黑西裝走到他面前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,放在長凳上。
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。通體暗紅色,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,裂紋裡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動。石頭表面滾燙,放在長凳上,木頭髮出一聲輕微的滋滋聲,冒出一縷青煙。
獨眼龍的玻璃眼珠縮了一下。
這是什麼?他問。
你的救命藥。黑西裝說。
他把石頭按進獨眼龍的胸口。
獨眼龍渾身一僵。石頭的滾燙穿透了T恤。穿透了皮膚。直接烙進了肉裡。他感覺那石頭在融化。紅色的能量順著血管往全身鑽。每鑽進去一根,骨頭就疼一下。不是普通的疼。是骨頭被一寸寸碾碎的疼。
他張大了嘴,想喊。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發不出聲音。他的雙手死死抓住長凳的邊緣。指節發白。木屑扎進了手掌裡。他感覺不到疼。
黑西裝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地看著。他的手很穩,沒有一絲顫抖。手指在獨眼龍的胸口上輕輕按壓,確認靈石已經徹底融合。
三秒後,獨眼龍的身體猛地一挺。然後軟了下去。石頭已經完全融入了他的胸口。在他的皮膚下面,隱隱透出一團暗紅色的光。隨著他的心跳一閃一閃。
黑西裝收回手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,擦了擦手上的汗漬。他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。
老闆說,第九場的賠率改了。黑西裝說,獨眼龍一賠五十。
獨眼龍沒回答。他躺在長凳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他的胸口燙得嚇人,皮膚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起來,暗紅色的,在皮下蠕動。他抬起手,摸了摸胸口。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。在往裡鑽。
黑西裝轉身走了。門在他身後關上。
獨眼龍試著站起來,但雙腿發軟,差點摔倒。他扶住牆壁,指尖觸到冰冷的瓷磚,一股寒意順著胳膊肘往上爬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T恤已經被血浸透了,暗紅色的液體從衣服下面滲出來,在布料上洇開一大片。
操……他低聲罵了一句。
———
監控室。
伊森看著螢幕上獨眼龍躺在更衣室長凳上的畫面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他端起威士忌,又喝了一口。
然後他切換到雲飛揚的監控畫面。
雲飛揚還靠在鐵欄上閉著眼。他的呼吸很穩。
。擊敲輕輕上面桌在指手的他。杯酒下放森伊
。噠。噠。噠
。場幾活能還你看看我讓,說聲輕他。吧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