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聲從大門外湧進來。
混著血腥味。混著焦糊味。還有鐵鏽味。
包廂的門關上了。
走廊的燈管嗡嗡作響。慘白的光打在瓷磚上。瓷磚縫裡的血已經幹了。呈暗褐色。
蘇婉清的高跟鞋聲在走廊裡迴盪。
嗒。嗒。嗒。
雲飛揚跟在身後。
他的腳步很慢。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裡。血從鞋底滲出來。不是他的。是別人的。血泊很冷。滲進鞋底。貼在腳底上。涼涼的。但他感覺不到。
他的呼吸開始變重。
不是累。是別的東西在體內翻湧。胸腔在起伏。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。不是人聲。是野獸被困在籠子裡的那種聲音。
他的皮膚在發燙。血管在皮下跳動。無數只蟲子在血管裡爬。他的牙齒在打顫。咬肌一陣陣痙攣。他想咬東西。想咬碎什麼。
蘇婉清停下了腳步。
她回頭看他。
雲飛揚的眼睛變了。瞳孔在收縮。不是變黑。是變紅。猩紅。兩團火在眼眶裡燒。
雲飛揚。蘇婉清說。
他沒有回應。
手指在抖。指甲掐進掌心。血從指縫裡滲出來。
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。地下鬥場的戰鬥剛結束。他贏了。對手被他打成了一攤肉泥。但體內的殺戮慾望衝破了理智的枷鎖。
罡風從他身上爆發。
走廊兩側的牆壁發出呻吟。牆皮剝落。露出裡面的磚。
一個侍從被罡風掀飛。撞在牆上。牆裂了。他滑下來。口吐鮮血。
另一個侍從拔刀衝上來。刀砍在雲飛揚的肩膀上。連皮都沒破。雲飛揚回頭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讓侍從的刀掉在了地上。
雲飛揚走過去。抓住侍從的衣領。舉起來。摔出去。
侍從砸翻了三個同夥。慘叫聲在走廊裡迴盪。
更多的人從包廂裡湧出來。至少十個。手裡拿著刀。
雲飛揚的眼睛全是紅的。他見人就打。拳頭砸在骨頭上的聲音很脆。咔嚓。咔嚓。骨頭碎了。人飛出去。
一個侍從從後面抱住他的腰。被他一記後肘砸在太陽穴上。耳朵裡湧出血來。軟倒在地。
另一個侍從從側面撲上來。雲飛揚反手抓住他的胳膊。一扭。骨頭斷裂的聲音很響。然後把他掄起來砸向牆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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