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飛揚沒有追。
他轉過身。
祭壇邊緣的風捲起碎石，砸在護衛們的靴面上。
沒有人敢動。
風從山腳下捲上來，帶著礦坑的塵土味和遠處人群的嘈雜。
祭壇的石板縫裡，還嵌著血祭留下的暗紅色痕跡。
三百名護衛，刀出半鞘，手在抖。
鐵甲碰撞的聲響，細碎而密集，甲片互相摩擦，發出沙沙的響動。
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。
不是一個人的血。
是祭壇上幾千人的血，滲進了石板縫裡，被風吹出來，帶著一股鐵鏽味。
遠處，祭壇底部的陣紋還在發出微弱的嗡鳴。
低沉，持續，一聲接著一聲，拖沓而微弱。
雲飛揚走到邊緣。
低頭看了一眼。
祭壇下方，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護衛們的呼吸聲，粗重而凌亂。
有人嚥了口唾沫。
聲音很清晰。
然後他抬腳。
踩碎了祭壇最前面的一級臺階。
碎石崩落。
砸在護衛們的腳邊，濺起一層薄薄的灰塵。
他轉過身。
面對所有人。
開口。
下一個。
聲音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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