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餓狼撲食
“少爺。”
九兒的聲音很輕。她往前邁了半步。又縮了回去。
“飯……飯在食堂。我去幫你打。我跑得快的。”
雲飛揚沒說話。他轉過身。目光掃過九兒的臉。
她的下巴上有一道新傷。昨天洗碗時被打的。結了一層薄痂。
他伸出手。指尖懸在半空。停了兩秒。
最終落在九兒的頭頂。摸了摸。
手很涼。九兒縮了一下脖子。
他收回手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把她往門口拽。
“你去哪？”
九兒慌了。
“吃飯。”
走廊裡很暗。牆皮脫落了一大片。露出下面的青磚。
地上有積水。踩上去啪嗒啪嗒響。
九兒走得很快。雲飛揚刻意放慢了腳步。
她的鞋已經磨破了底。腳趾露在外面。
食堂的門虛掩著。裡面傳出碗筷碰撞的聲音。
還有人的笑聲。粗啞的。帶著酒氣。
雲飛揚推開門。
食堂裡很吵。
三十幾個雜役擠在一間大屋裡。長條木桌。粗瓷碗筷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餿味。混著汗臭和黴味。
牆角堆著一摞髒碗。一隻蒼蠅停在碗沿上。搓著腿。
屋頂的橫樑上結滿了蛛網。一根蛛絲垂下來。末端掛著一粒乾癟的蟲屍。
嘈雜聲低了下去。但不是安靜。
是那種看到獵物走進陷阱時的安靜。
“喲。新來的少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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