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的雲溪城街道很泥濘。
雲飛揚抱著九兒，踩著水窪往前走。九兒靠在他懷裡，呼吸很輕，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，溫的，但不算熱。經脈乾涸，需要補藥。
他低頭看她一眼。九兒的眉心嵌著那顆珠子，半透明的，裡面有一縷金色的光在慢慢流轉。
九兒的聲音很沙啞，去哪？
賺錢。
怎麼賺？
雲飛揚沒回答。他停在一間鋪子前面。沒有招牌。黑漆漆的木門，門縫裡漏出煙味和汗臭味。門口蹲著個老頭，手裡盤著兩顆鐵核桃，咔啦咔啦響。
老頭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了頭。
雲飛揚推開門。門後是向下的樓梯。臺階很窄，兩邊掛著油燈，燈焰是綠色的，忽明忽暗。樓梯盡頭傳來拳拳到肉的悶響，還有人的嚎叫聲。
下邊。老頭說。
雲飛揚抱著九兒往下走。九兒的手攥著他的衣襟，指節發白。
樓梯盡頭是一個大廳。擠滿了人。煙霧繚繞，煙味混著酒氣。四周是木製圍欄，圍欄後面堆著人。中間是土臺子，臺子上兩個人正在互毆。
一個光頭壯漢把瘦子按在地上揍。拳頭砸在臉上，聲音很脆。
十塊下注！
我壓光頭！
老子壓瘦子！
雲飛揚站在圍欄邊。九兒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哥，我不想看。
再看一會兒。
他走向臺子。
臺子旁邊站著一個胖子。綢緞衣服，肚子上一圈又一圈的肉。手裡拿著一把摺扇，扇面上寫著。
想打？胖子上下打量他。
雲飛揚點頭。
報名。胖子敲了敲臺子。
臺子上的打鬥停了。光頭壯漢一腳把瘦子踹翻。瘦子哼都沒哼一聲。
三塊靈石。
雲飛揚掏出三塊下品靈石。胖子咬了一口，笑了。
胖子對著下面喊，新的！誰上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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