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飛揚嘴裡的木頭掉在了地上。木屑沾了他的嘴角。他沒去擦。
他抬起頭。看著蘇婉清。
只有一個字。
他站起身。膝蓋發出輕微的響聲。他蹲得太久了。手裡的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他走向大門。腳步很輕。
蘇萬山坐在太師椅上。手指在扶手上敲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他的手指在抖。很細微。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
他沒攔。
大堂外的天陰著。灰白色的雲壓得很低。
風從院子裡灌進來。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院子裡站滿了人。
幾百號王家打手。黑壓壓一片。
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味和鐵鏽味。
遠處有烏鴉叫了一聲。然後沒了聲。
牆角有一灘水漬。不知道是誰灑的。
一隻蜘蛛在水漬旁邊結網。網已經破了。
院子裡的桂花樹落了一地花。
花香混著血腥味。很難聞。
一隻蒼蠅嗡嗡地飛過來。落在血泊裡。
堂前的匾額歪了。
天更陰了。
風停了。
雲飛揚的手按在木門上。
木門是雙開的。厚實的杉木。包著鐵皮。
他推了一下。
門板裂了。
不是推開。是撞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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