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過得很快,一眨眼就到了寒假。期間沈聿查到上次拿鋼管打他的那夥人背後始作俑者是周嶼白。只是還沒等他出手,周嶼白就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頓。打得挺慘的,那夥人還打完人就跑,加上那地方沒有監控,周嶼白愣是被打了都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誰。因為這個,周嶼白在醫院躺的那幾天時不時想起來就會跳腳咆哮。
沈聿聽到這個訊息,一開始以為是原寂川幫的忙,可對方壓根不知情,也不知道是哪個大佬給他出的這口惡氣。
不過也興許是周嶼白的仇家誤打誤撞挑到了這個時候,順帶著一起解了他的氣也說不定。
北京太冷,到了冬天,沈聿連出勤都沒有之前勤快了,經常窩在被子裡起不來。許星野便擔任了叫醒服務,到點了就去沈聿房裡叫人。
這日,許星野喊了幾聲,沈聿卷著被子翻了個身,蒙著頭繼續睡。
“聿哥,再不起來要遲到了。”
“遲到就遲到吧。”
“好。”
許星野應了一聲,房間裡就沒了動靜。
沈聿以為人走了,正要放開了睡,就覺得腿彎處繞過來一隻手,下一秒, 天旋地轉,他連人帶被子被許星野抱了起來,然後跟放根大蔥似的,正著放到了地上。
沈聿的睡意一下就被撲騰醒了。
他一個身高181,體重65kg的大漢,就這麼被人給抱起來了?許星野力氣不一般啊。
到了公司,李簡跟他彙報了近期的專案情況後,給他看了公司假期安排。沈聿瞥了一眼,這才驚覺離除夕只有不到一週的時間了。
除夕夜那晚的車禍彷彿還近在眼前,可時間,竟已悄然過去一年了。
沒了媽媽的叮囑,竟無人提醒他快過年了。
“沈總如果沒意見,那我就下去通知部門從明天開始放假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聿點了點頭,過了半晌卻發現李簡還沒出去,於是問,“你還有話?”
“當然,今天下班後就有半個多月見不到沈總了,我不得想念死啊。”李簡說話還是誇張得很,說到這裡,還做出了個抹淚的動作,直看得沈聿想翻白眼。他正要動手將人轟出去,就聽見李簡又說,“沈總除夕夜怎麼安排?要是沒地方去,去我家?我家在郊區有處農家樂的宅子,到時候咱們可以叫上大學時的三五朋友一起過。哦,你若是不放心你家那位學生,可以把他也一起叫上。”
“先謝謝你的好意了,但我不過除夕。”
“啊,這是為何?”李簡剛問了一句,馬上想起沈聿在除夕夜出過車禍。除夕對沈聿來說,是媽媽的忌日。他趕緊拍了下嘴,“瞧我這破嘴,當我沒說啊。我這就出去發放假通知去。”
到了除夕這天,沈聿白天的時候去了墓園。
墓碑上媽媽溫寧的照片恬靜祥和,沈聿將花束放下,伸手摸了摸那張照片,叫了聲,“媽。”
便再無下文。
他突然在此處想到了許星野說的那句“相依為命”的詞語來。他跟許星野說,自己身邊有很多人,可其實也不過是家裡拋棄的孤兒罷了。他雖然有爸爸,但這個爸爸,甚至連媽媽的忌日都沒來上炷香。他雖然有外公外婆,但因為害媽媽死亡的是他,沈聿沒勇氣在這個日子見他們兩老。
離開墓園,沈聿又去了自己大學的學校。
公告欄裡優秀畢業生的照片還沒撤下來,第一排的位置,是他和晏清河穿著白大褂的照片,並排列著。只不過現在他已經無緣手術刀,但晏清河還熠熠生輝著。
想到這裡,沈聿點燃了一支菸。煙霧繚繞起來,眼前玻璃框裡面的照片也染了一層白氣。
“哥,原來你在這兒,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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