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磕完頭,指尖仍舊死死攥著燕瀾衣襬,渾身止不住發抖,眼底驚魂未定。
“師父為了護住我們,獨自斷後,被那群黑袍人困在靖州城外二里地的黑風谷內。他們出手狠辣,招招奪命,師父傷勢極重,恐怕撐不了多久!”
另一名弟子聲音哽咽,接話補充:“那群魔教餘孽人數眾多,武功詭異,沿途不少赴會的小門小派都慘遭屠戮。我們一路奔逃,不敢多停,全靠一口氣撐到靖州求援!”
葉白笙聞言眉頭微蹙,方才揚名立萬的輕快盡數斂去,神色鄭重幾分:“華陽派武林大會在即,江湖正道齊聚,他們竟敢在要道截殺各派弟子,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祁淵緩緩起身,眸光微沉,望向黑風谷所在的深山方向。
“黑風谷地勢狹窄、易守難攻,最是適合設伏。他們刻意堵截赴會門人,絕非隨意行兇。”
他心底己然隱隱猜到端倪。刺天決現世華陽派,各方勢力虎視眈眈,這群魔教餘孽突然大肆截殺正道弟子,分明是想打亂武林大會秩序,趁機渾水摸魚,搶奪秘寶。
“事不宜遲,即刻帶路。”祁淵沉聲開口。
兩名青雲派弟子大喜過望,連忙起身在前引路,一路腳步匆忙,頻頻回頭催促。
葉白笙跟在身後,悄悄湊到祁淵身側,壓低聲音:“你不覺得太巧了?我們剛要登船前往華陽派,就剛好遇上逃難的青雲弟子。”
世上巧合太多,便是刻意。
祁淵餘光瞥她,唇角微壓,低聲回:“我知曉。但無論真假,正道弟子被困,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。若是陷阱,剛好一併拆破。”
一旁的燕嵐默然前行,漆黑眼眸掃視周遭山林,周身氣息微凝,無聲護住身側二人。他雖不言不語,卻早己將西周暗藏的凜冽殺機盡數察覺。
一路疾馳半個時辰,周遭市井人聲徹底消散,入目盡是蒼莽山林,山風蕭瑟,草木蕭蕭,空氣中隱隱裹挾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越靠近黑風谷,血腥味越是濃重。
剛至谷口,地面散落滿地刀劍碎刃、破碎衣袍,零星還有尚未乾涸的血跡,觸目驚心。
兩名弟子腳步驟然頓住,臉色慘白如紙,聲音發顫:“就、就是這裡……方才廝殺就在此處。”
話音未落,山谷深處驟然響起一陣陰冷詭譎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,沒想到竟還有不知死活的正道小輩,主動送上門來。”
風聲驟厲,數十道黑袍人影自山谷兩側密林縱身躍出,密密麻麻圍堵在谷口,人人面罩遮顏,兵刃泛著幽幽寒芒,周身邪氣翻湧。
一抹赤紅身影從黑影中緩步走出,那女子一襲赤色羅裙,容貌豔麗,一頭花白的頭髮不加修飾散在身後,目光陰惻惻掃過三人,最後落在葉白笙身上,語氣玩味:“聽聞近日靖州出了三位少年俠士,名震河岸,今日一見,果然年少輕狂。”
“特意設局引你們前來,果然沒有白費功夫。”
至此,所有巧合盡數揭曉。
哪裡是什麼偶遇求救,從頭到尾,都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陷阱。
兩名青雲派弟子渾身一顫,下意識退到黑袍人身後,滿臉愧色,卻早己身不由己。
葉白笙眼底寒光乍現,瞬間褪去所有溫和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:“拿人命做誘餌,魔教餘孽,倒是無恥至極。”
祁淵摺扇“唰”地一聲展開,扇骨凝起凜冽內勁,眸底再無半分溫和,只剩冰冷銳利:“刻意截殺各派弟子,設伏攔路,你們目的,是華陽派的刺天決?”
黑袍首領嗤笑一聲,不答反問:“既然送上門了,那就留下來吧。”
!揮一地猛掌手,下落音話
”!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