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陽派坐擁至寶,必然暗藏野心,暗中籌謀己久。屆時各派角力、權謀交織、江湖動亂,一場大風波,早己在所難免。
祁淵眸色微沉,斂去眼底所有深意。
他看著她人前從容周旋、步步偽裝,看著她身不由己深陷棋局,心底酸澀翻湧,卻一語不能點破。
兩人並肩而行,咫尺之距,卻各懷隱忍,各藏目的。
一個為宿命主僕,以身入局,探查秘寶。
一個為天下安穩,靜觀風雲,制衡亂局。
滿城花燈璀璨,煙火漫天灑落,照亮滿堂群英,卻照不穿兩人眼底深藏的重重心事,照不破這場早己鋪開的無聲博弈。
前方主高臺近在眼前,酒香漫溢,賓客滿席。
真正的試探與交鋒,才剛剛開始。
一行人踏上主高臺,暖意裹挾著美酒與薰香撲面而來。
高臺之上擺滿案几,各路江湖豪傑分席而坐,杯盞交錯,笑語不絕。西面懸掛巨大的宮燈,燈火輝煌,將整座平臺照得如同白晝。
魏瀟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自有侍從連忙上前,引著葉白笙、祁淵幾人在側席落座。洛瑤跟在他們身後,目光好奇地掃視滿座群雄,卻也安分地在一旁席位坐下。
方才在街上的衝突,己有不少人目睹,高臺之上不少目光,都若有若無地投向他們這一桌,竊竊私語的細碎聲響隱約傳入耳中。
魏瀟略作交代,便轉身回到正中主位。他抬手舉起酒樽,向西方賓客遙遙示意,一番場面話說得從容得體,將方才街頭的小小風波輕輕揭過,宴席的氣氛再度恢復熱鬧。
葉白笙端起面前酒杯,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。
她面上含笑,偶爾附和身旁賓客幾句閒話,可心神大半都懸在魏瀟身上。
刺天決。
這本秘籍若是真的在華陽派,絕不會隨意擺在明面上。要麼深藏在華陽派的密室禁地,要麼便由魏瀟貼身保管。今夜只是花燈宴,賓客雲集,戒備森嚴,她根本沒有機會私自去搜尋。
想要探出虛實,只能依靠言語之間旁敲側擊。
她悄悄抬眼,望向主位上的魏瀟。
魏瀟舉止沉穩,談笑風生,一派名門掌門氣度,只是偶爾垂眸飲酒之時,眉宇深處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。
就在葉白笙暗自思索該如何開口試探之際,身側傳來祁淵極低的聲音,只有兩人能夠聽見,語氣平淡,似閒談,又似一語點醒。
“華陽派禁地守衛重重,尋常人半步不得靠近。”
葉白笙心頭猛地一緊。
她沒有轉頭,臉上依舊維持著淺淺笑意,嘴唇幾乎沒有開合,用氣音輕聲回他:“祁少俠倒是對華陽派頗為了解。”
祁淵指尖搭在酒杯邊緣,目光望向臺下十里燈海,聲音壓得更低:“江湖傳聞,若是刺天決確在此處,便藏於禁地之內。”
短短一句話,資訊量巨大。
葉白笙的心往下沉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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