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向之抬頭看他，林知野明明沒有什麼表情。
這一瞬間，顧向之卻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，卻不是從眼睛裡。
僅僅是看到他垂下來的睫毛，和嘴角的弧度，緊繃著的臉，還有沒有起伏的語調。
這樣平淡又壓抑的難過，是顧向之從來沒有過的。
他有些詫異，有些害怕，更多的是心裡酸酸的。
他低聲道：“哥哥，不難過，我把媽媽分給你，以後她也是你媽媽好不好？”
顧向之第一次心甘情願地把自己最珍貴的，唯一的東西分了出去，分給了他曾經最討厭的林知野。
林知野慢慢抬起頭來，眼睛周圍的一圈泛著淡淡的紅。
顧向之從來沒有見過林知野哭，他慌亂地掏出口袋裡所有的糖，塞給他，“給你吃，都給你。”
“你不要哭啊。”
林知野沒有哭，他笑了笑，“那獎狀送給你。”
沒有人會在意的東西，只有顧向之會在意。
最後林知野的獎狀貼在顧向之的旁邊，整整四張，排了一排。
打頭第一張是顧向之，林知野的也要排他的後面。
顧向之靠在顧一洛的懷裡小聲道：“媽媽，哥哥其實考的特別好。”
“他有三張獎狀，不過他都送給我了。”
“我們貼在牆上吧。”
顧一洛覺得好笑，“那是哥哥的獎狀，上面沒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還給哥哥，要貼在人家自己的牆上。”
顧向之哼了一聲，“可是奶奶很壞，她要燒了哥哥的獎狀，那麼好的獎狀。”
顧一洛詫異地挑了挑眉，問清楚後，她輕嘆一口氣，貼在自己家的牆上，“甜甜去喊哥哥來看。”
看完後，她把林知野留在家裡吃了飯才走。
晚上躺在被窩裡，顧向之拉著媽媽的手小聲地說著話。
“媽媽，哥哥沒有去過超市。”
“下次我們去超市也帶著他好不好？”
“嗯，好。”顧一洛摸了摸顧向之的臉應了下來。
“哥哥都沒有吃過巧克力。”
顧一洛笑道：“嗯，買，多買一點。”她捏了捏顧向之的鼻尖，逗著他，“要不然我給哥哥當媽媽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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