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站在旁邊的顧向之，看著她瘋狗對著林知野惡語相向，而他哥哥就一個人站在那裡。
顧向之的臉色越來越黑，眉毛擰成結，小拳頭攥的緊緊的。
一向害怕林奶奶的他，鼓起勇氣走上前去回罵道：“惦記的人明明是你，你才是老不死的。”
他緊緊握著林知野的手，眼睛瞪得圓溜溜的，有些磕磕巴巴地咬牙切齒，“你不要在這裡顛倒黑白，你才是壞人。”
“我哥哥很好，明明是你們。”
“你們總欺負他。”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眼淚要汪汪了，顧向之緊靠著林知野偷偷地把眼淚蹭到他的衣服上。
顧向之就這樣抱著林知野的胳膊，好像無論什麼時候他們都會在一起。
林知野想起了曾經那個怯懦的，總是躲在他身後害怕捱打的顧向之，竟然有一天也會這樣站出來，站在他的旁邊陪著他，為他委屈，為他難過。
他想起顧向之說過的，因為我是媽媽養大的，所以媽媽最愛我的，我也最愛媽媽。
而現在顧向之是不是也像在乎媽媽一樣在乎他了。
林知野指尖在他的眼角蹭了蹭，抹去了淚水，也在心裡抹去了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。
他只是想要一個原因，現在知道了也就夠了。
無論有人多麼不甘願，無論如何咒罵，如何歇斯底里，屬於林知野的那一部分最終還是回到他的手裡。
周楊看著破敗的房子嘆了一口氣，“你這孩子，怎麼就忍了這麼久，現在才來找我。”
“錢只剩了這麼多，你想自己拿著，還是我替你保管？”
這一次再見面，周楊明顯覺得林知野比從前更加穩重了，這孩子心裡有譜著呢。
“對外就說錢在我手裡，免得有人找你麻煩，對內你可以自己留著。”
“你是大孩子了，周叔叔相信你能自己安排好，但如果你自己拿著不放心，我可以幫你保管。”
“謝謝周叔叔，我自己拿著吧。”林知野手裡拿著薄薄的存摺，語氣誠懇。
“行，周叔還得趕回去，部隊事多，回頭有什麼事，你就找村長。”
“能做的我都幫你做了，屬於你自己的牢牢拿在手裡。”
林知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“謝謝周叔叔。”
周楊走了，顧向之趴在桌子上瞪大眼睛，看著存摺上面一串一串的零，指頭戳在上面一個一個數著。
個，十，百，千，萬。
“哥哥，我們有錢了嗎？好多錢。”
“嗯。”林知野目光溫軟的看著顧向之，“想買什麼都可以買，要新衣服嗎？新鞋子？”
“以後的課本我們都可以買新的，明天想不想出去玩？”
而顧向之卻不知道想到什麼，他慢慢將存摺合了起來，遞給林知野，“哥哥，這個錢我們不花，是你爸爸留給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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