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向之一點都沒有變，三年時間沒有給他留下什麼痕跡。
還是那麼的單純嬌氣。
“哥，我很難過，我這三年都不快樂。”顧向之可憐巴巴地看著林知野。
林知野想說活該，想說這是你自己選的，想說既然選了就不要後悔。
但他說不出口，因為是顧向之所以說不出口。
顧向之每說一句，林知野的心就像被帶著鋸齒的野草刮過，不致命但難受。
他忍不住想，如果那時候顧向之還在他身邊，他會怎麼做。
至少他不會讓他生病了都沒有人管，不會讓他餓著肚子去上課，不會全班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家長來開家長會。
他還是從前的顧向之，會一條一條和林知野說著自己受的委屈，好像只有從林知野這裡才能得到安慰。
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人，可顧向之卻忍了整整三年不肯靠近，也捨不得離開，只遠遠的看著。
林知野看著顧向之黑白分明的眸子，他想不用急，也不能急。
總會知道，萬一把人嚇走了，還有另一個三年嗎？
“哥，不過我還是很厲害，我考上了大學。”
“和你一樣都是A大。”
林知野聞言淡淡地瞥了顧向之一眼，他垂著眼睫，什麼都沒有說，輕飄飄的懷疑卻呼之欲出。
顧向之一點兒也不在意，理所當然地補充道：“就算是A大的附屬學院也是A大。”
顧向之說了這麼多，林知野只偶爾回幾句，視線落在顧向之的身上停一停又飄向別處。
顧向之看著他深深沉沉的，一貫是思考時才會有的樣子，又有些心虛了。
他不知道在這個短短的一個早餐的時間裡，林知野已經把他的下半輩子安排好了。
“吃飽了嗎？”
顧向之吃了兩個包子，喝了一杯豆漿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就打算住在這裡了嗎？那個家不要了？”
顧向之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對以後的人生有什麼樣的規劃？”林知野看著顧向之認真道。
顧向之聽著一愣，這個很林知野。
他的內心好像被成功鑿開一個洞，甜蜜的汁液咕嘟咕嘟冒了出來。
林知野要對他的人生指手畫腳了。
就像他會在初中時要求顧向之必須考上哪所高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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