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3歲,叫湯念恩。”王首瓊答道,但沒人能聽懂。
社員們反覆問,仍不懂。
“我13歲,叫湯念恩。”女孩用普通話回答。這下,大家都聽懂了。
因為西部省方言,屬北方語系,與普通話接近。湯念恩在家鄉讀完了小學,學了普通話。
知道小姑娘能聽懂大家的話,社員們利用串挑挑打尖(休息)之機,圍著湯念恩,跟她交流起來。
“小姑娘,你們老家遭了什麼災?咋跑這麼遠來我們這裡的?”
“我們那裡發生了大洪災,房屋塌了,農田被淹了,莊稼被毀了,我爸爸也在洪災中被沖走不見了,我們沒飯吃了。嗚嗚嗚,聽人說,你們這裡有飯吃,才逃過來的。嗚嗚嗚……”小姑娘哭起來。
“嗯,小姑娘確實可憐。來我們這裡就對了,我們有飯吃,能吃飽。”
“就是,我們這裡很好,從來沒有遭過天災。”
“就是,你這個新爸爸是隊長,家裡有糧食,餓不到的。”
女社員們紛紛安慰著改名叫湯念恩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的媽媽王首瓊笑嘻嘻的看著大家與自己女兒交流,顯得非常高興。
她知道,這些女社員,已經接受她們母女兩了。
其實,社員們普遍是比較善良的。雖然,他們平時害怕像羅娼婦等人危及他們的利益,不敢公開反抗,但心中還是有一杆秤的,知道誰是誰非,只是不敢表達罷了。
像今天這樣,面對一個可憐的小姑娘,女社員心中的善念就開始氾濫起來。因為,這個小姑娘不會危及她們的任何利益,所以,自然就放下了偽裝和戒備之心。
“小姑娘,你叫湯念恩,是跟新爸爸的姓,是吧?那你原來叫什麼名字?”有社員沒有眼力勁的問。
“我原來叫張小蘭,我爸爸姓張。”小姑娘沒有過多的想法。
“哦?你和你媽媽,是為了感謝新爸爸,他收留了你們,所以才改名的?”有女社員問。
“是的。我媽媽說,感謝爸爸收留了我們。過一段時間,我們還要回老家,把我弟弟也接過來,新爸爸也同意了。”小姑娘沒有一點兒心機。
“哦?你還有弟弟?那,家裡還有其他人嗎?”有人問。
“沒其他人了。我弟弟暫時寄養在我小姨家裡,她們勉強能吃飯。”小姑娘想起弟弟,眼圈有點兒紅了。
“你弟弟幾歲了?”有人問。
“我弟弟9歲了,洪災之前,他也在讀書。嗚嗚嗚……”小姑娘又哭起來。
“不要問她了,免得她又傷心。”有女社員見小姑娘哭了幾次,提醒道。
社員們很快就散開了,繼續擔著爛瓦片、煤炭渣,往基耕道而去。
沒幾天,小姑娘湯念恩就跟年齡相近的全兒等生產隊的小夥伴們熟悉起來。
很快,小姑娘湯念恩就搞懂了狀況。
自己的新爸爸湯遷,雖然是生產隊的隊長,但靈魂人物是一個叫鄭金的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