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原來是這樣。……全兒，你問爸爸，辛苦嗎？”牛英抱著全兒，逗他說話。
“爸爸，苦嗎？”全兒有些話表達不完整。
“不苦。全兒乖。長大了，好好孝敬媽媽。”鄭金也不管全兒是否能聽懂。
“好，媽媽。”全兒轉向媽媽。
一家人圍著火爐，火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，紅火而熱烈！
時間進入1970年春天。青漢大隊萬木復甦。
春天是農村最繁忙的季節之一，主要涉及作物管理、播種育苗、果樹修剪等。
這天，鄭金正在小麥地施肥，田義明過來了。
“金哥，你知道，昨天晚上，閆日白當爹了。”
“哦，這個二流子當爹了，是不是更要收斂些呢？”鄭金道。
“那肯定。他老丈人是隔壁公社革委會主任，他娃還敢亂來？他那堂客魏德芙，也不是省油的燈。”田義明道。
“羅昌福、章萬德，也挺著大肚子，這正是你做生意的大好時機。”田義明小聲道。
“嗯，我明白。義明，這是年前我做生意，給你分的紅，60塊錢。”鄭金把錢遞給他。
“要得，謝謝金哥。有啥子門路，我會給你分享的。我們兩個，合作愉快。”田義明道。
鄭金繼續忙著，田義明也陪著吹牛打屁。反正，他作為下派幹部，主要起監督和管理作用。
“金哥，你曉得不？我們和蘇修在珍寶島幹了一仗，它的王牌坦克T-62被解放軍繳獲了。”田義明興奮道。
“哦？哪時候的事情哦？”鄭金問。
“去年3月，在烏蘇里江。蘇修被殲滅100人。”田義明道。
“義明，你說，國外有蘇修，國內有階級敵人，都是重大問題。抓革命與促生產，究竟哪個更重要呢？”鄭金問。
“金哥，跟你擺龍門陣，就是不一樣。其他人只曉得一陣驚訝，你卻有獨立的思考。”田義明道。
“義明，我這人，很務實。說實話，填不飽肚子，其他的都是空圈圈。”鄭金道。
“嗯，道理都明白。關鍵是，有些人暫時不明白，我們只有隨大流，不然，我們就是異類，就會被清理。”田義明慎重道。
“我知道，我會保護自己的。我不會說過激的話，不然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鄭金道。
“金哥，說到這個，我問你。你爸爸怎麼死的，你知道嗎？”田義明問。
“哦？義明，你這話有玄機呀，難道有什麼秘密？”鄭金驚疑道。
“嗯，金哥，這段時間，你看見良娃子媳婦沒？”田義明問。
“沒看到。你的意思，跟她有關係？”鄭金問。
“這麼說吧，從你爸爸去世，你都沒看到過她，是嗎？”田義明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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