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經懷上三娃了,是三娃也不一定,或許,他們幾兄弟都是人才呢?”牛英道。
“哦?你又懷上了?好,好,好!”鄭金非常高興。
現在,全兒、二娃,兩個孩子每天晚上都跟鄭金和牛英睡一起。雖然,農村是大炕,比較寬,但孩子和大人一起睡,還是各種不方便。尤其鄭金經常是半夜才回家,很容易把孩子吵醒。
“看來,我們的房子還是不夠啊,還得建房。”鄭金道。
“嗯,就是,一是孩子多,二是有阿婆,有時娘也要來住些日子。”牛英道。
“好,我們繼續努力掙錢。不然,不夠開銷啊!”鄭金道。
田義明曾經和鄭金探討過掙錢的意義。
“其實,不管是掙錢,還是當官,還是從事其他工作,從本質上講,都是在爭奪社會資源。人和動物,概莫能外!動物之間的爭奪,更加野蠻,純粹暴力法則,也叫叢林法則,它們爭奪的是領地和交配權。人類的競爭,顯得要文明些,有法律,有制度,有規則,但實質一樣,也是爭奪資源。”
“掙了錢,就有購買力,就能買更多的東西,說白了,就能擁有更多資源。當然,讓家人生活得更好,讓自己更有尊嚴,讓子女得到更好的發展,讓自己能盡到家長的責任。這應該就是當下掙錢的意義吧。”鄭金道。
田義明對鄭金的話深表認同。他只是歎服於鄭金的概括和昇華,尤其“叢林法則”“爭奪交配權”“爭奪資源”這些詞,他還是首次聽說。但一聽就明白,一聽就知道這是一語中的!
鄭金更加努力了,他知道,冬季特別冷,要稍微早點出門,在天還沒有完全黑盡之前,進入松林坡地下的大石縫地道,在大黃葛樹旁邊等待,觀察到符合通家都已經回家了,關門抵戶了,就開始行動。
1971年,發生了很多大事。鄭金都是透過收音機聽到的。一般在下雨天的晚上,又沒有知青來訪,鄭金就會拿出收錄機,收聽些新聞。
比如,邀請乒乓球隊來訪的“乒乓外交”、“兩個估計”、恢復在聯合國的合法席位、九一三事件等。
鄭金跟牛英悄悄交流,國際上的大事,對國內肯定還是有影響的。但形勢不好把握。
有反革命集團的覆滅,有國際地位的提高,有與帝國主義國家的緩和等,但也有“兩個估計”。說明上頭的政策,還不是那麼明朗。
但不管怎麼說,掙錢、把孩子教育好,這個方向,始終是沒錯的。
在“抵左聯”的策動下,閆日白的兄弟黎毛兒,也經常與知青們交流。他們年齡相對要近些,但知青畢竟年齡小,向他們請教不太好意思,所以,黎毛兒經常向鄭金請教,稱呼他為“鄭老師”。
鄭金對人很實誠,黎毛兒雖然曾經不學好,但既然他願意追求進步,就誠心的教他。所以,對黎毛兒也是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黎毛兒確實也學了些東西,尤其是學認字、算賬等,都有很大的收穫。這對他後來做點小生意,還是有很大幫助的。
因此,他對鄭金,也發自內心的尊敬起來。
只是,後來他娶的媳婦也是羅昌福家的親戚,而彼時的符合通又大權在握,他再次背棄了鄭金,與羅昌福抱成一團。此是後話。
黎毛兒已經20多歲了,還沒有娶到媳婦,有點兒著急起來。
黎毛兒的媽媽魏公平,知道鄭金與知青們關係好,她早已看中了女知青,想請鄭金給牽線搭橋,所以,親自找到鄭金,表達訴求。
鄭金說,“魏大娘,你看哈,你們家,一共才兩間屋,一間臥室,一間豬圈+廚房,如果介紹媳婦,人家一看,沒住處啊,她不會同意的。”
全生產隊,好像只有對魏公平,才是以她本姓稱呼的,因為她不願意人們叫她“黎大娘”。她是嫁到黎家做小的,丈夫對她不好,留下黎毛兒,多年前就撒手去了。
“哎,就是啊!我們家的情況,你是知道的。雖然他么舅在公社任職,但是也不可能無限制的幫助我們。我們家沒錢建房啊!”
“特別是木料,檁子、椽子這些,不像其他做工,大家相互之間還可以換工,檁子、椽子沒錢,買不到啊!”魏大娘著急道。
“呵呵,魏大娘,有些事情,我不便跟你講,你讓毛兒來。”鄭金道。
黎毛兒聽自己娘說了後,就找到鄭金,向他請教怎麼才能賺到錢,買檁子、椽子,他感覺,這兩樣是最花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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