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富的老婆黃秀,是生產隊有名的“青年話家”--典型的長舌婦!
上午還沒有收工,全生產隊都知道了,說是有公安帶著兩名幹部,正在調查湯遷。
而且,黃秀還繪聲繪色的描述了自家男人禾富,是怎樣正義勇敢,深得領導認可,最後領導還“獎勵了一包煙”的英雄事蹟。
其實,就是人家禮貌性的發了一根菸。
羅昌福聽說有公安,來了調查組,高興壞了!她認為,扳倒鄭金的機會,自己送上了門!她要去告發鄭金,告他私下分田搞承包,破壞社會主義,破壞生產!
羅昌福從坡上找到湯遷家裡,才找到了公安和兩名幹部。
她剛到時,就聽到穿著白色制服的公安在問話,聽意思,是在作最後的核實。
“湯遷,按照胡科長的要求,我們必須明確幾點。”
“一、你們一組搞分田承包,是鄭金教你的,他們三組去年就搞了。是不是?”
“是,就是。都是鄭金強迫我乾的。他用我小時候放了徐老師的藤菜田的水為威脅,我怕塗老師罵我,丟人,畢竟我都大人了,今後還要娶媳婦,怕壞了我的名聲。”湯遷聲淚俱下,情真意切!
“嗯,這第一條就這樣!”公安點頭道。
“二、你私自把各家最好的糧食,換成了你家的,說是留作來年的糧種。對不對?”
“對,就是!我們一組的農民沒文化,不懂怎麼種莊稼,不懂擇優育種,所以,我也是操碎了心!”湯遷滿臉真誠,痛心疾首的叫道。
“哦,你還會擇優育種?”胡科長有點詫異。
“額,領導,也不全會。我是跟鄭金學的。他種莊稼是一把好手!就是心花飛飛的,鬼點子多!”
“那,你用差的糧食,換人家好的糧食,這是事實吧?”公安盯著湯遷。
“哎,領導,我也沒辦法,我是組長,明年大家都找我要糧食啊!我也是沒辦法的辦法!”湯遷眼睛笑眯了,成了一條縫。
“哼!你把我們3個都當成了傻子所?嗯?”公安顯得有些不高興了。
“那我問你,第三條,你說鄭金家的小孩都奸滑無比,都是小偷,都是鄭金、牛英兩口子教的,你有什麼確鑿的證據?”公安厲聲喝問。
湯遷頸子一縮,嘟囔了一句,突然,他看到了羅昌福在門口張望。
“領導,領導,證據來了!”湯遷眼珠一轉,計上心頭,也大大鬆了口氣。
“還好,來了個送上門的證人,不然,真要證明起來,特別是要證明鄭金全家本來就壞,還不曉得怎麼自圓其說。”湯遷一邊心中暗自盤算,一邊口手不停,讓羅昌福進屋,去給她找凳子,口中還邀請、介紹著。
“哎呀,羅姐,你進來坐嘛。”
“羅姐,我給你介紹三位領導哈。”
“這位是縣統計局的胡澤邦科長。”他指著中年中山服男子。
“這位是縣統計局的殷道博領導。”他指著年輕中山服男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