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減輕遠距離生產隊的“提貨”負擔,鄭金與各生產隊長相約,凡逢銅林公社趕集,三隊麵廠就派人把平均約1000斤/次的掛麵,送到公社,在相約地點,等候各生產隊長來提走。
到後來,鄭金髮現,如果集中送貨,人手安排會非常緊張。
畢竟只有6個工人,每天都有生產任務,而且掛麵需要晾曬,跟天氣關係特別大,如遇陰雨天氣,就只能少量生產,以解燃眉之急。並且,遇陰雨天氣,不僅不能晾曬,也不能送貨。
當時,既要送貨,又要生產,為了解決人手緊張問題,鄭金特意安排了3個工人,包括唐生、黃六、申老五,他們力氣都好,以“串挑挑”方式送貨。
青漢三隊當時沒有通公路,連基耕道也沒有。三隊的保管室距離最近的公路約3裡,那裡是叫黃葛大隊的堰口,是直達銅林公社的必經之路。
為了一次性把1000斤掛麵送到位,所以採用了農村通用的“串挑挑”方式運送,即每人負責3挑,每挑110多斤,共330多斤。每次擔1挑,達到一定距離(一般半里路),再折返回來擔第2挑,然後是第3挑,這就是“串挑挑”。以這樣的方式,串五六次,就到了堰口,然後搭乘客車,就可以到銅林公社了。
當時,乘坐客車非常擁擠,一般情況下,根本不允許帶超過30斤以上的貨物。同時,也沒有收貨物車票的做法。
為了能讓9挑掛麵上車,鄭斤反覆教他們如何跟司機溝通:一定要想方設法在其他乘客看不見的情況下,給他1把半斤的掛麵。收了好處,司機才給售票員打招呼,才能允許貨物放在過道上。而且只能重著放在客車的車尾,以免擋住其他乘客的上下車。
由於每次都有好處,所以,久而久之,司機看見3人,也會主動停車,然後,以“幫忙做好事”的名義,將其中1人的3挑掛麵給放到車上。
也就是說,3人要分3次上車,共送出去3把半斤的掛麵!
其實,當時的車票,每人是0.15元,即一毛五。而半斤掛麵,就是一毛五,相當於花錢買了貨票!
再後來,隨著生產的進一步擴大,鄭金髮現,每次趕集才去送掛麵,顯得非常緊張,為了緩解人力不足和與人爭車的問題,鄭金決定改變策略。
一是由趕場才送貨,改為每天都送貨。這樣,每次1人就能以“串挑挑”的方式,把3挑掛麵送到公社。
二是由趕場天等待生產隊長來提貨,改為寄放公社供銷點,讓公社供銷點代為發貨。
為此,鄭金把田義明、殷道博請到一起,趕赴銅林公社供銷點,田義明出示了青漢大隊蓋公章的證明,殷道博出示了蘭水縣統計局蓋公章的證明,請供銷點的曾化凡主任下館子吃飯。
吃飯當然點了肉和酒,又送了兩把1斤裝的掛麵,並答應每天給一毛錢的寄存費。這樣,曾化凡每天就多了一毛錢的灰色收入,何樂而不為呢?!
曾化凡這才開了綠燈,允許把掛麵存放在供銷點的倉庫。等到趕場天,來提貨的生產隊長,就直接到供銷點提貨。
在鄭金和唐怡的連續出擊下,後來,又經過了約3個多月的不懈努力,蘭水縣的所有生產隊,都被兩人攻克了!
這期間,鄭金的“和麵”工作,已經逐漸交給了牛九、黃六、申老五,偶爾唐生也會參與其中。
每天天不見亮,鄭金帶著黎毛兒,唐怡帶著李牛兒,就到銅林公社去乘坐客車。
當時,各公社之間的客車班次還是比較密集的,大約15分鐘一班車。
他們都是先乘車到要去的公社後,再奔赴目標生產隊。
但全縣的生產隊實在是太多了,所以,後來,鄭金採取了“打批發”的做法。即先到預定的公社,找到分管生產的公社副主任,請他吃飯,送點兒禮物,讓他出面,將各大隊的大隊長,通知到公社來開會。然後,再透過大隊長,付出相應的代價,讓各大隊長依次通知各生產隊長,指定日期,到大隊開會。鄭金、唐怡則分別帶人到場,直接對接各生產隊長,簽訂“代銷”協議。
這一輪下來,不僅鄭金、黎毛兒、李牛兒,他們三個男同志曬得黢黑;就是唐怡,雖然也注意防曬,也被曬黑了!不管怎麼塗寶寶霜都無用的那種!人們善意的戲謔叫她“黑美人”!
直到多年後,唐怡亦然成了開大公司的女強人,生活條件好了,美容美白霜沒少擦,才慢慢擺脫了“黑美人”的雅號,但皮膚還是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!此乃後話。
3個多月的掛麵推銷下來,鄭金和唐怡,在蘭水的40個公社共320個大隊,共2560個生產隊,都完成了對接簽署“代銷”協議的工作。
當然,其他公社代銷的數量,遠不及銅林公社。
畢竟,銅林公社是鄭金的本土盤、大本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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