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裴止沒再問,反倒是一旁聽到動靜趕來的凌月發現自己想表白卻被雪幽曇撞見,一張小臉臊得通紅,跺了下腳,嬌嗔地喊了聲,“師尊你壞!!凌月不理師尊了!”
說完就跑了跑了跑了。
不是,大姐,這種尷尬的場面你跑你拉上我一起啊。
雪幽曇望著凌月瞬間消失沒影的方向,剛收回眸子,就感覺裴止蹲了下來。下一秒,自己的腳就被一隻溫暖的手握住。
他驚了一下,下意識就要收腳,可稍微一動,裴止的另一隻手也伸過來,薅住了他的腳踝。
什麼情況?!!
雪幽曇垂眸望過去,就看到裴止蹲在他腳邊,一手扶著他的腳踝,一手提著他跑掉的鞋子,正往他腳上套。
此時雖是夜晚,可月半剛過,月亮尚圓。冷白色的月光透過湖水投射過來,隔得近了,雪幽曇能清晰地看見裴止低垂眉眼下,顫動的睫毛,以及,他握住自己腳踝上那隻手暴起的青筋。
明明只是普通的舉動,可裴止給他套鞋的動作卻持續了至少二十秒,才終於套好。
“咳——”等裴止穿好鞋站直身子,雪幽曇才輕咳了一聲,朝著凌月消失的方向揚了揚下巴,“人都跑遠了,不去追?”
“追什麼?她自己在發瘋。”裴止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凌月身上,他盯著雪幽曇溼透的下半身,問,“師尊是又掉水裡了嗎?”
又……
這個詞有點妙啊。
雪幽曇這才想起,似乎自己每次跟水犯衝的時候,裴止都是見證者。
“睡不著,出來玩會兒水。”說玩水總好過說自己是來用水壓那股火吧。
身下溼漉漉的,被裴止盯著,雪幽曇覺得自己剛壓下去的部位,隱約又起了反應,他趕緊捏訣烘乾了衣裳。可饒是如此,衣襬底下攏起的一坨,還是有些明顯。
為了不暴露,他微側了下身子,將背面對著裴止,“時候不早了,如果沒別的事兒,為師就回去歇下了。”
本是隨口的一句搪塞之言,說完雪幽曇就打算走,可沒想到裴止馬上接話,“有事。”
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。
雪幽曇側眸望向裴止,卻見這人突然就軟了神色,抬起那雙眼盯著自己,四目相對間,裴止手伸過來,撥了下他鬢角散亂的發,輕柔又委屈地說了一句,“師尊以後能不能別把我送你的東西扔給別人?”
因為瘦的原因,裴止的輪廓稜角顯得銳利。他眯著眸子的時候,配合著他本就偏陰婺的長相,看著就愈發邪佞;可等那雙幽潭一樣深色的眸子一揚起來,擺出委屈模樣的時候,整張臉卻又顯得脆弱倔強,像極了惹人憐愛的小白花。
尤其是,在這樣邪氣與單純共存的臉上,還長了一張顏色飽滿的唇。
此刻的雪幽曇本就處於燥熱難受的邊緣,裴止的指尖撥頭髮的時候觸碰到他的臉,雪幽曇只覺得裴止的手很暖,暖到熱意透過肌膚,透過毛細血管傳到他四肢百骸,將他剛才泡水才勉強壓制住的那股燥熱又惹了上來,念清心咒都壓不下去了。
操!
雪幽曇趕緊躲開裴止的手,清心咒不管用就開始默唸馬克思主義,可還沒管用,裴止那張唇就又動了。
“師尊~”裴止喚他稱謂的時候尾調拖得很長,明明是很短的一句話,卻分了兩段說完,“師尊之前在水下說的話,還算數嗎?”
許是剛才念清心咒念得腦子發懵了,雪幽曇此番只覺得意識全被身體燥熱的反應所控制。他歪了一下腦袋,有些想不起來之前自己在水下說了什麼,反倒一直盯著裴止張合著的唇。
“師尊不說話,那弟子就當你是默認了?”
”。嗯?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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