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止抿緊唇，“麒麟鎖對師尊來說，真的這麼重要？”
“當然，比你的命還重要！”重生三世還是跨不過麒麟鎖劇情的無力感已經讓雪幽曇失去理智，開始亂噴了，“我不知道你在我身上到底下了什麼噁心的東西，讓你能隨時隨地傳送到我身邊。但你不要以為，以此就能干涉我的行為。在我眼裡，你只是個我一直想甩掉，卻怎麼都甩不掉的討厭鬼而已。“
他的話摻雜了很多被點燃的違心情緒，但大體上與他內心的想法差不了多少。
他對裴止，談不上討厭，但也絕不歡喜。
與上上世的慘死無關，上上世他雖死於裴止之手，可他也在上一世報了仇。兩相抵消，算是扯平。
他說討厭裴止，純粹是因為這一世，他為了活命時時刻刻受制於人，如今又落得個竹籃打水的下場，他是真的煩了，連帶著與他命綁在一起的裴止，也一併煩。
“噁心，討厭——”裴止將他話中刺耳的形容詞挑了出來，在唇間咬了一遍，“師尊說話，還真是傷人心呢！不過早知道殺個人就能逼出師尊你的心裡話，那我應該早點殺，多殺點的。”
？？？
不是，他是不是有病？
都這樣罵他了，這人怎麼還笑得出來？
“師尊平日裡總是對我愛答不理的，今日難得拉著我，與我說這麼多話。不過敘舊先不急，等我處理好這兩人的屍體，再談不遲。”
“……”該怎麼形容男主的腦回路呢？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變態？
雪幽曇閉了嘴，攥著裴止衣襟的手一鬆開，裴止就麻溜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淡藍色的瓶子，走向藍章的屍體，正要將化屍水撒上去，一柄摺扇就突然飛了過來，一把打落了裴止手中的瓶子。
下一秒，月離和一眾一起入超度大陣的道友們，全都出現在了雪幽曇面前。
今晚睡覺之前雪幽曇還去看過月離等人的陣法，超度耗時明明還需要一整夜的時間，可是為何月離他們，提前出來了？
還沒驚訝完月離破陣的速度，打落裴止藥品的扇子隔空重回月離手中的同時，月離頎長的身影也瞬間飛躍到雪幽曇面前，伸手將人拉過來，離裴止遠了些。
“你沒事吧。”月離問著，伸手習慣性地搭住了雪幽曇的脈，發現他除了有些急火攻心之外，倒沒有什麼別的症狀，這才將目光轉向裴止，“孽徒，你又做了什麼？害得你師尊氣成這樣？”
說完就看到了藍章和藍茵茵死透了的屍體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你居然，殺仙門道友？！”月離的眉心擰成一個“川”字，下意識地往雪幽曇的臉上望了一眼，看他雙眼通紅，思緒游離，以為他是被裴止刺激到了，當下就沉了神色，“裴止枉殺麒麟宮掌門及其孤女，事後還企圖毀屍滅跡，還不將人拿下！”
眼見之前在凌雲峰還對自己稱讚有佳的眾人，轉頭就對著自己拔劍相向，裴止臉上的表情沒什麼波動，只是淡淡地瞥向雪幽曇。
“我殺沒殺人，你說了不算。我師尊說了才算。”
言下之意，是隻要雪幽曇開口，他便會認下一切，保雪幽曇脫身。
可若雪幽曇向著他說話，他也有兩人都能脫身的說辭。
他希望雪幽曇是後者，可這人偏偏選了前者。
雪幽曇青蔥一般的食指伸直，指向了他，“人是他殺的，都是他殺的。他該死！殺了他！”
之前在首徒大會，雪幽曇給他回魂丹的時候對他說，“我想你活著。”
再近一些的時候，九層塔裡，雪幽曇將他從魅姬的魅術中拉回來的時候對他說，“我要你活著！”
可此時此刻，雪幽曇卻說，“他該死！殺了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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