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怎麼活過來的,能教教我嗎?”
什麼情況,五蘊峰也有什麼人死了嗎?好像也沒聽說啊。
雪幽曇正不解著,就聽到伍鶴羽下一句傳來,“活過來變得更美了,真叫人心動。你將這法子教教我,我回頭殺了李魏,也讓他美一美。”
???
不是吧,神經病啊你!
雪幽曇掃了一計法術彈過去,“不教、沒有、起開、爬!”
法術沒落到伍鶴羽身上就散了,他伸手抹了抹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,“雪壇主別這麼快拒絕嘛,我覺得咱們還是有的商量的。反正仙門那群老東西老子早就看不慣了,不如你教我這法子,我幫你對付他們怎樣?”
“誰說我要對付仙門?”雪幽曇挑出了重點,馬上反駁,“我是蒼牙山的人,亦是仙門的人,我不會與仙門為敵。”
“哦?”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,伍鶴羽的視線從雪幽曇身上離開,轉而落到他身後的裴止臉上。
少年高挑的馬尾利落地垂在腦後,額間修羅印忽明忽暗。但更忽明忽暗的,是他此刻那雙被低垂的睫毛蓋住了半邊的眸子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伍鶴羽沒再說什麼,只是微微勾了下唇角,等雪幽曇再望過去時,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仙門的人都走了去找冥帝,暫時沒人對付裴止,雪幽曇鬆了口氣。
他鬆開握著裴止的指尖,正想轉過身來,腳下腳尖扭轉,還未回身,身後的人就傾身抱住了他。
“師尊!”裴止又軟軟糯糯地喊了他一聲,語調中帶著眷戀的綿蜜,卻又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憂傷,“我又傷了師尊,我真該死。”
“沒事,不疼。”
雪幽曇知道那不是裴止本意,而且他現在已經不再是晏舟那副凡人身體,這點傷對他來說,並不是什麼大問題。
但他擔心裴止看著衣服上的血又愧疚,於是調出系統面板,重新挑了件乾淨衣裳,換下了他身上的這一身。
本是隨手挑的,可等落身雪幽曇才發現,雪白天絲面料上,衣襬和袖口的位置繡著淺色的竹花。正是之前他甩給裴止蓋腿,最後卻被他給自己換上的那件常服。
雪幽曇盯著這竹花,驀然想起裴止衣裳上繡著的菊花來。他之前一直沒明白為何男主會喜歡菊花,此番心境不同後,細細想想,難道那大瓣的,其實不是菊花,而是他名字裡的曇花嗎?
雪幽曇順著攬住自己手的方向往下望,果然發現裴止袖口處那繡著的熟悉的白色花朵。
中間花瓣比外圈的寬大,雖與菊花一樣瓣數多,可他繡得仔細,連中心的花蕊都一一勾勒。
不是菊花,而是曇花!
雪幽曇突然驚覺,自己好像很早前,就看到裴止的衣裳上繡了這花。可究竟是多早之前,他有些記不清了。
他太遲鈍,亦從未想過自己會跟任何一個男人扯上關係,很多細節自然都被他忽視了。可這花,早在裴止暴露修羅印之前就已經有了,擴日持久,一直在他眼前晃悠著,就像裴止對他的心思一樣,暴露在陽光底下,大赤赤地敞開著。
可他竟一絲也未察覺到。
不知為何,雪幽曇突然身體反應大於腦子裡的意識,伸手覆住了裴止放在他腰間的那雙手,喊了聲,“阿止——”
裴止順勢就捏住了他的指尖,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了兩下,“怎麼了?”
等摩挲完,未見雪幽曇說話,只是面色凝重地低頭看著他倆交疊在一起的手。裴止察覺到異常,想起雪幽曇不喜歡自己與他身體接觸,於是趕緊鬆開了手,老實地站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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