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說了這話，月離會放過雪幽曇，可蕭亦衡話音剛落，就聽見月離道，“倘若我非要計較呢？”
蕭亦衡蹙了下眉。
“你不知道這東西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。如今它被毀了，你這徒弟，便是死上千次萬次，都難以抵消。”月離的語調很兇，對著雪幽曇的臉上燃著怒意，“我便是現在就宰了他，你又敢攔我？”
月離三句話不離要殺他，嚇得雪幽曇縮了縮脖子，將腦袋又往蕭亦衡身後藏了藏。
他就知道不該再陷進這種恩恩怨怨裡來，看什麼月離，這下看得命都要摺進去了。
但他既然敢幹這事，自然也有應對的法子。
要是月離執意要宰他，他就裝被雪幽曇附身了嚇死他！
雪幽曇忐忑的躲在蕭亦衡身後望向月離，所以沒注意到，剛才放飛的靈蝶飛了回來，隱入他神識中。
月離瞬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眉心輕輕皺了一下，再鬆開的時候，面上的殺意便淡下去兩分，但被白布擋著，這份轉變並不明顯。
蕭亦衡沒察覺到月離的面部的細微變化，只在雪幽曇縮了腦袋後，將身子挺直，再次對著月離調解，“月師叔，晏舟他是我當眾收入門的弟子，你……”
豈料，話頭還沒起，就被月離的聲音給打斷。
月離張開的扇子合攏，放在手心中敲打了兩下，鬆了口，“我不計較也行。”
雪幽曇眨了眨眼。這人怎麼一下陰一下晴的？
瞧剛才那模樣恨不得要把他千刀萬剮，怎麼突然就變臉，可以討價還價了？
“把人留我這兒，我便不計較了？”
？？？
留這兒幹嘛？留這兒給你殺啊。
雪幽曇趕忙抓住了蕭亦衡的袖子，一臉抗拒。
顯然，蕭亦衡也覺得月離留下雪幽曇肯定是要殺他祭天，當下就回絕了，“月師叔，他是我的弟子，留你這兒算什麼事兒？”
“不是還沒賜印嗎？沒賜印，他便還不算你徒弟吧。”
蕭亦衡順著話望了望雪幽曇腰帶上垂著的玉牌，玉牌還是蓮花的模樣，確實沒賜印變成“晏”字。可這人不是看不見嗎，怎麼還能知道他沒給雪幽曇賜印？
蕭亦衡還沒想明白過來，月離的下一句話就傳過來，“你能教他的本事，我也能教。所以，不如把他讓給我吧。”
等會，我在思考！
劇情轉變得太快，雪幽曇明顯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。
月離不會是想打著收徒弟的幌子，先把他人搶過來，然後關起來殺吧。
之前月離用自己的血養蠱，現在蠱被毀了，保不齊他又想試試用別的什麼東西來養呢？
比如，屍體。
像他這種年輕少年的屍體，養分肯定很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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