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為何,突然想去抱抱他。
雪幽曇站起身,左腳剛邁出一步,就聽到床上的人蜷縮在那具身體旁,開始自言自語,“師尊,你再不醒過來,我就要撐不住了。我要不要,早點去找你?”
裴止這兩句話前後矛盾,前一句想他醒過來,後一句,卻是想跟隨他去死?
怎麼又死又活的?
這人到底在想什麼?
雪幽曇抿了下唇,往裴止的方向靠近了兩步。腳下踩住了裴止剛落下的滄海明珠,發出了“嘎吱”的響聲。裴止似乎這才驚覺到屋裡還有人,眸子掃過來的瞬間,雪幽曇就覺得身體一懸空,人就被甩出了門外。
“帶他走!”裴止的聲音從內間傳出來。
隨著他話音落下,下一秒,守門的侍衛就瞬移過來,二話不說就拉著他往妖界大門走。
不行,裴止的狀態似乎很不好,不僅身體不行,連精神都有些憂鬱症的傾向,他不能就這麼走了。
裴止剛才那話倒是給雪幽曇提了個醒。
在雪幽曇的印象裡,裴止是打不死的小強,春風吹又生的野草,所以他自然而然以為,他死了,裴止便會跟書中劇情發展的一樣,登頂金鑾殿,成為逆襲流一哥。可如果裴止不按照劇情走,不爭什麼三界至尊,問鼎天下什麼的,反而暗戳戳擱哪兒個犄角旮旯抹了脖子,那他怎麼辦?
如果男主死了,那他還會不會跟著重開,回到收徒那一日?
雪幽曇說不準,畢竟他現在腦子裡沒系統,他也沒法連線2484問問題。
但不管怎樣,他如今發現了裴止身上的端倪,怎麼也不可能視而不見,坐視不理。
他得留在這兒,查查之前沒注意過的情況。
於是剛被拽著走過迴廊,雪幽曇就猛地掙脫開那侍衛的鉗制,站在原地不走了,“走兩步意思意思就夠了,走遠了尊上等下又找人找不到,你可怎麼交差?”
侍衛輕嗤了一聲,“尊上的意思是將你送出妖界,怎麼可能還找你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。你看看我,你仔細看看我,看出什麼來了沒?”
侍衛果真如雪幽曇所言仔仔細細看了他好幾眼,然後搖頭,“沒有。”
“嘖,給你個提示。你們尊上喜歡男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這事兒你們應該都知道吧。你再瞧瞧,我是男的女的。”
那侍衛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驚訝開口,“難道你,你和尊上……”
“哎,對了,就是這麼個情趣。”雪幽曇眯了下眼,伸手拍了拍侍衛的肩膀,“所以我就在這兒附近逛逛,等尊上消氣了傳我進去,不過分吧?”
本以為還要廢些嘴皮子才能說明白。雪幽曇都擼起袖子,打算長時間靠嘴抗戰了,可還沒開始展示,那侍衛就讓開了道。
“那你別跑遠了,當心尊上喚你。”
哎喲,第一次見到這種老實人,倒是讓雪幽曇騙得老臉有些不好意思。
雪幽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又拍了拍侍衛的肩膀,正打算穿過迴廊外的林子往正殿那邊走兩步,冷不丁就聽見迴廊轉角,那獨屬於舞傾城腳下的鈴鐺聲由遠及近。
他下意識地貓下腰,蹲在灌木叢裡,末了,還不忘將那侍衛也拉進來一起蹲著。
果然,下一秒,舞傾城紅色妖嬈的身影就出現在迴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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