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離淡淡地瞥了一眼舞傾城，沒管她，反而將視線轉回來盯著雪幽曇，“你沒跑就行。”
雪幽曇：“……”
就回望的這個動作下，月離注意到雪幽曇眉心被他的劍戳出來傷，伸手在他眉心點了一下，那傷就被他指尖的療愈術抹平。
抹平完，他就問，“為何要跑？”
呃，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？
雪幽曇有些尷尬。
老實說雪幽曇覺得自己死遁後回來後，月離的表現很奇怪。又是幫他御劍贏比賽，又是給他買糖炒栗子，又是偷他腰牌想讓他留下來。
就算是月離認出了他，想對他這個死過一場的昔日同事好一些，也不該是這種表現吧。
尤其是上次喝酒後將他往懷裡拉，拉過來就在他肩頭哭的場面，也著實曖昧了些。
他算是瞭解月離的性子，所以沒往那方面想。不然憑哪個旁觀者過來看到那夜的模樣，只怕是都覺得月離是要跟他搞基。
咦，不能想了，再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。
雪幽曇單手搓了搓冒出來的雞皮疙瘩，還未回話，就聽見月離又補充了一句，“是因為我酒後對你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？”
酒後的話。
那晚，月離好像只是一直在跟他說對不起而已。
“沒有沒有，我就記得你喝醉了一直拉著我喊哥哥來著，其他話倒是沒印象了。”雪幽曇接話接得快，找準了時機佔月離的便宜，“月離你多大了，我做你哥哥合適嗎？”
他得意忘形，忘了裝，直接叫了月離的名字，叫完就意識到了。
但雪幽曇也沒太在意，反正月離早就知道他是誰了，他也沒必要自己掩耳盜鈴。
月離抿了下唇，明知道雪幽曇是在胡說八道，拿他開涮，卻還是認真問他，“你想要我叫你哥哥？”
“呃……”這下把雪幽曇給整不會了，“倒也沒……”
“哥哥。”
雪幽曇的話還沒說完，月離的那聲“哥哥”就輕聲在他耳邊冒了出來。雪幽曇耳朵蹭一下就紅透了，不知是尬的還是羞的。
要死了，這人在發什麼神經，這麼聽話，有求必應，不要命啦！
他咳了幾聲，清了清嗓子，才將耳朵上的紅給壓了下去，望著月離正色道，“妖界來犯蒼牙山卻群龍無首，你跟掌門，去哪兒了？”
“追妖帝。”月離也收斂了神色，目光從雪幽曇耳朵上挪開，轉而垂眸去看自己握著他的手，“在舞傾城來之前，妖帝留書要我和掌門赴約。時辰到了不至，便要毀了你的那具身體。”
這麼說，妖帝打的算盤果然是想用他那具儲存完好的屍體，牽制他們幾人。
這留書一看就是陷阱，月離上當他已覺得匪夷所思，可為何風明決也就這麼巴巴跑去赴約，丟下蒼牙山不管？
在風明決眼中，他雖然重要，但卻也比不過蒼牙山的門徒們，更不論我妖帝拿捏的，只是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而已。
雪幽曇嘆了口氣，“所以你到現在才出現，是因為見到妖帝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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