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麒麟宮的時候,針對裴止最後是好是壞的時候,月離便問他是不是要賭。如今,同樣的局面又呈現在眼前。
雪幽曇沒料到,晏舟母親的真相竟是如此。
怪不得先前晏舟問月離自己的母親是否是妖怪的時候,月離沉默不說話,原來不是為了裝酷,是因為他早知真相,所以不想說謊。
既然不想說謊,又為何在最後認同了他的話,說那句“阿雪說得對”呢?
雪幽曇回望向月離,輕揚了下眼瞼,沒回答他這個問題,反而問,“月壇主呢?明知真相卻還跟著我接話,是也想賭一把嗎?”
“是。”月離沉聲回應,眼神一直盯著雪幽曇的眸子沒有閃開,語氣是難得的認真篤定,“只要是你想的,我便都陪你。”
這話……
多少是有些理不清道不明瞭。
雪幽曇覺得月離似乎跟之前他認識的那位清風霽月,凡事講究對錯,以仙門責任為首的蒼牙山二壇主,有些不同了。他似乎不再那麼恪守他的原則,但又似乎將這種恪守,轉移了位置。
從仙門,變成了旁的什麼東西。
雪幽曇對這種轉變感到詫異,以至於他們從夢境中迴歸現實,他又驀然變成小狗模樣,掉落到晏舟浴桶裡的時候,他還在詫異著。
晏舟醒過來,伸手剛將小狗從水裡撈出來,都沒細看什麼,手裡的狗就被月離撈了過去。
月離順了順雪幽曇被打溼的毛髮,他溼漉漉的毛髮便在月離手掌心中瞬間幹了個透徹。
雪幽曇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,果然,肚子的位置還有道被月離治療完,但沒消下去的疤痕,證明他確實在夢裡存在過。
“師尊!”凌風見月離醒過來,趕忙湊上前道歉,“弟子學藝不精,差點讓妖物傷了師尊,弟子求師尊責罰!”
月離往凌風的方向瞧了一眼,他臉上身上都有打鬥的痕跡,頭髮也因為被摔落在地上過而顯得凌亂不堪,可饒是如此,眼神卻依舊凌厲著,似乎還未從之前跟霧妖的打鬥的情緒中回過神來。
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,至少,我們所有人都平安無事。”
月離說著,指尖打了個響指,瞬間,幾隻靈蝶便從他手心中飛出,飛到頭頂的時候自動引燃,照亮了昏暗的屋子。
“有光!月壇主你……”晏九溪一見到光亮,第一時間跑到晏舟面前替他擋住,而後焦急地問,“小舟你沒事吧,這光亮照著你,有沒有哪裡疼?”
晏舟搖了搖頭,望向月離,眼神有些感激和崇拜,“我沒事,我已經好了,不怕光了。多謝月壇主相救。”
嘖嘖嘖,明明救他的除了月離還有他這隻吉娃娃好吧,怎麼這娃只記得月離的好?明明他才是苦口婆心,又是哄又是騙又是開導的,沒他的加入,月離估計還在那兒迴圈往復地給人當爹呢,劇情根本進展不下去。
雪幽曇正這般想著,就看到晏舟道完了謝,目光又轉向了月離懷裡的他,“我還要謝謝阿雪,若不是阿雪,我也想不通那麼多事情。我……”
晏舟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月離瞥過來的眼神給壓得戛然而止。
他不知自己這句話是哪裡引得月離不悅,連眉心都蹙攏了起來。想來想去,可能是“阿雪”這稱呼不夠有敬意,於是晏舟馬上改口,“總之多謝雪前輩了。”
“雪前輩?”這個稱呼後,月離是滿意了,但換成凌風驚呆了,“你叫一隻狗,前輩?”
凌風一副“你腦袋被驢踢了”的眼神瞧著晏舟,笑話著他,但下一秒,他就笑不出來了。因為月離一個眼神轉過來,“很好笑嗎?”
凌風臉上的笑瞬間收斂,連連搖頭。
按理論上講,月離收了晏九溪的6億元子,應該當晚就直接御劍飛回蒼牙山的。畢竟以他愛崗敬業的人設,月離肯定是不放心蕭亦衡這個麻瓜來守山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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