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離望著懷裡的小狗,幾根針都夾在手心了,但又不知道紮在哪裡比較好。他雖會醫術,可到底,只醫過人,沒醫過狗。這萬一針扎得不對,反而物極必反。
於是月離收了針,“還能忍嗎?我帶你離開這裡,去泡泡涼水興許有用。”
雪幽曇從月離懷裡抬眼,往上瞧了瞧。但藥物的作用下,他有些看不清月離的臉,只瞧見一張開合著的唇,唇間冒出的涼氣沁得人心癢難耐的。他忍不住湊上去,對著那嘴吸了吸。
果然跟他想的一樣,涼颼颼的,爽快!
被狗舔了一口,月離的臉色有些黑。瞧著吉娃娃的小腦袋還要繼續往自己唇角舔,月離伸手將他的腦袋裹了起來,“別鬧,我現在就帶你去找涼水。”
月離沒繼續在醉一品逗留,抱著雪幽曇遁形到了京都郊外的一片密林裡。密林後,是清澈冰冷的泉水。
月離知道雪幽曇怕水,於是沒直接將人丟進去,反而抱著他,隨他一起跨了進去。
四月的京都乍暖還寒,此時的泉水冷徹,雪幽曇的皮毛一碰到泉水,整個人就瑟縮了一下。腦子暈暈乎乎的,他沒弄清情形,只當是自己掉進了水裡,於是趕忙往月離的懷裡鑽了鑽,想借著他的身體爬出水。可剛爬上來半寸,便又被月離伸手給按了下去。
為了防止他鬧騰,月離手中用了勁,手指從小狗的腰腹中穿過來,面對面箍住了他的腰,將他按在了自己懷裡。
“乖,”手中掐著吉娃娃的腰,所以沒法去摸它的腦袋,月離只能用嗓音去安撫懷裡鬧騰的小東西,“我聞過,那迷情粉和催情香裡沒什麼特別烈性的藥物,並不是非那個不可。所以只要捱過這一陣兒就好了。你別再亂動了,當心傷到你自己。”
月離的聲音柔柔的,跟他本人一樣,像是和煦的風。
可再和煦溫柔的風,燎到被野火引燃的原野上,那便也能成為引燃野草的最後一把星火。
所以月離這話不僅沒將雪幽曇的情緒給安撫下半分,反而讓雪幽曇聽到他的聲音後,身體裡被冷水浸泡得稍微消減一點兒的燥熱重新燎燃,身體燙得更厲害了。他隱隱察覺到自己下面的位置,有什麼抬了頭。
雪幽曇嚥了咽口水,想擺脫縈繞在他腦子裡的黃色廢料。可他此番被按在月離懷裡,冷水浸透他全身,只餘下一個腦袋在水面之上。從這角度稍微一抬頭,正好能看到月離完美的下頜骨,以及他隨著呼吸淺淡翻湧著的喉結。
不知是沾染的水汽還是熱出來的汗,凝成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浸染在喉結的頂端,隨著月離呼吸的動作上下起伏著,看起來又欲又撩。
好想啃一口。
雪幽曇忍不住嚥了下口水。
以他與月離的距離,只要他恢復成人形,稍微勾勾手,就能攬住月離的脖頸,成功舔到他的喉結。
可不行。
他還有理智,知道月離是他兄弟。
他不能月離把他當兄弟,他居然想對兄弟出手!這太不道德了。況且,他還要找裴止。
羞恥與淫亂兩種情緒在雪幽曇腦子裡蔓延,他一面為自己對月離生出這種思想而感到愧疚難堪,一面又被藥物控制著,迫切地想往月離身上靠。
媽的,這藥勁是真大。大到壓過他的羞恥心,蠱惑著他,朝月離伸出了爪子。
反正他現在不是人,狗狗喜歡摸摸舔舔什麼的,也很合理吧。
只是試探性地伸了伸,雪幽曇本也沒想著會成功。可沒想到,雪白的爪子在觸碰到月離後脖頸的時候,居然瞬間幻化成之前在晏舟夢裡人身時候的模樣。雪白的髮絲隨風晃動著,纏住了月離如墨的長髮。
月離望著眼前突然化形的人,還沒反應過來,脖頸就猛地被人給勾住,而後,對方又小又尖的舌頭就伸出來,舔向了他凸出來的喉結,將他喉結上的水珠捲進了唇瓣裡。
月離原本淡然的神色裂開,泡在水裡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。
雪幽曇沒想到會在他色膽包天的時候突然恢復人身,等都已經舔上去之後,才意識到了情況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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