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給它飯了啊，它既然是餓的，為什麼有飯不吃？”
凌風沒應話了。他一個二壇主座下醫術了得的首徒弟子，淪落到當獸醫的地步，結果這人居然還質疑他的診斷結果，那還有什麼好說的？
雪幽曇從桌上醒來，黑乎乎的眼睛一睜開，就看到了正從門外跨過門檻，走進來的月離。
他一身白衣翩躚，挺拔的身姿從踏進院子裡開始，就如一彎皎月，沉寂內斂，卻又氣場強大，院中嘰嘰喳喳對話的兩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。
“師尊。”
“月師叔。”
凌月跟著凌風喊了一聲，身子往前挪動了兩步，將狗擋在了身後，生怕月離會趕它走。
她記得剛才月離還在靈堂前告誡過她，狗要是再亂跑就要丟出蒼牙山。可這還沒一會兒呢，她就又帶狗進了他的院子。
凌月這一擋本是好意，可沒拿準方位，背一下就頂了過來。此番雪幽曇伸出來的腦袋在桌子前，身子在桌子上，她這一頂，直接讓他腦袋擠進了桌底，脖子被桌板卡住。
雪幽曇翻著白眼，若不是有隻大手伸過來將他從這個動作裡解救出來，他只怕當場就得歸西。
雪幽曇縮在月離手裡，有些後怕地瞥了一眼凌月，將目光放在了月離的臉上。
以凌月粗心大意的性格，他只怕是還沒摸到蕭亦衡那兒，就先被凌月給玩死了。更何況，他現在餓得發暈，還不如先抓住眼前人，等順利吃到口好飯再說。
於是雪幽曇一改之前咬人時的兇悍模樣，將腦袋湊到月離手心裡蹭了蹭，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瞧著他，一邊瞧還一邊拿手指比劃著往嘴裡扒飯的模樣，示意自己要吃飯。
月離還是第一次看見會手語的狗。
這讓他原本想將狗扔向凌月的動作收了回來。
月離望著雪幽曇的眼睛，可漆黑的狗狗眼裡，看不到人類神情的變化，只是在他看過去的時候亮了一下，而後，又做了一遍扒飯的動作。
一隻狗。一隻被他單手託著背端在手裡的狗，此刻揚著兩隻前爪子，在他面前扒拉空氣往嘴裡塞。
這動作，多少有些滑稽，但他居然看懂了。
“你想吃飯？”月離問。
雪幽曇趕忙點頭。
他早已辟穀，身邊也沒什麼食物，反倒是之前給雪幽曇買的栗子還剩下些。
於是月離從鼎墟中拿了幾顆熟板栗出來，朝著手裡的小狗遞過去。
“師尊，狗是不吃板栗的……”
凌風的話還沒說完，就看到眼前的狗張嘴，將板栗合著月離的手指，一起含了進去。
月離眼眯了一下。
小獸的舌頭軟乎乎的，但不黏糊，碰到他手中上的時候溫溫熱熱的，談不上喜歡，但也不怎麼討厭。
“它還真吃了！”凌月驚訝地指著雪幽曇，見他吃完了一個還要再吃，凌月趕忙湊上來，“月師叔，雪球我還是帶回去喂吧。狗一般都是吃飯和肉的，這個東西吃多了我擔心它出問題。”
月離沒什麼表情，託著小狗的手往凌月那邊遞了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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