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!幾位嫂子、嬸子們,你們正忙著呢?來來來,快上來歇一會兒吧,咱們聊會天說會話!”
下午的時候,王月娥無所事事,就帶著孩子在村裡的小路上溜達,當她走到村頭的那片地跟前時,就看到村裡的一夥婦女各自在各自家的地裡忙活著,於是就朝他們打招呼道!
“呦!王月娥啊,你這一天清閒的很啊!你想說啥就直接說唄,近跟前的我們都聽的到!我們可不像你這麼清閒!看到沒?這片地,現在趁著下凍把地凍酥了,我要趕緊挖出來,不然明年一下雨就跟個鐵板似的!”那些幹活的婦女當中,一個微胖、拿著鋤頭正在挖地的青年婦女,朝王月娥頭也不抬的說道!
“哎呀,我說阿燕嫂子啊!你挖地啥時候不能挖?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,這一個冬天,時間還長著呢!再說了,要是實在挖不完,不還有你家那口子嗎?咋了?就那麼心疼你家男人,捨不得讓他下地乾點出力氣的累活?來來來,歇會兒吧,咱們坐下來嘮嘮嗑!”王月娥一手拉著自己閨女,站在地邊上朝剛才說話的那位青年婦女說道!
“誰說的!我心疼那個死鬼幹嘛呀!他懶得要死,這些活我不幹,他哪怕懶的窩在家裡生蛆也不來地裡伸把手!”
那位胖乎乎的青年婦女,被王月娥的話這麼一激,立馬停下了手裡的活,嘴裡開始抱怨起了自家男人!
“那就上來歇會兒唄,挖不完了讓你家男人來幫你挖!憑啥女人一天累死累活,他們男人就可以遊手好閒?我告訴你啊,這男人可都是慣出來的,你越順著他們,他們就越不把你放在眼裡!”王月娥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,這會兒又開始慫火了!
“歇會兒就歇會兒!”那位青年婦女把鋤頭往王月娥身後的路上一扔,拍了拍手就從地裡爬到了路上!她心裡覺得王月娥的話也有幾分道理,憑啥她一天累死累活的,家裡那個死鬼就遊手好閒的到處逛?而且她越累,家裡那個死鬼好像越不把她放在眼裡!
“哎哎哎!我說姐們、嬸子們,你們那麼賣力幹嘛呀?這一冬天時間呢,又沒有啥事幹,地裡的這點活,啥時候不能幹啊?”王月娥又朝地裡其他的婦女嚷嚷道!
“唉…!行行行!咱們都歇歇吧!”這時候,地裡終於有人領頭往王月娥這邊來了!
其他人見有人領頭往王月娥那邊湊,而且剛才叫阿燕的那位婦女,已經坐在王月娥旁邊歇氣了,隨時一副聊天嘮嗑的架勢!所以大家都開始撂下手裡的活,朝著王月娥這邊圍了過來!
“哎?月娥啊,你那個新嫂子剛過門,今天回門去了吧?我看你那新嫂子人還不錯,這妯娌之間應該挺好相處的吧?”人群裡有人朝王月娥問道!
“嗨!好相處啥啊!我告訴你們,那就是一個狐狸精,別看她表面溫溫柔柔、文文弱弱的,那背地裡,可會使套子了!我家那老不死的爹,被她哄的是團團轉,覺得大兒媳婦哪裡都好,現在看我這個小兒媳婦啊,那眼睛裡簡直就跟淬了毒似的!”
“我也奇了怪了,那狐狸精,也不知道是使了啥狐媚子手段!整的老頭子一天神魂顛倒的!要是不知道的,還以為老頭子跟那狐狸精是咋回事呢!”王月娥伸長脖子,朝周圍的人說道!生怕她的話別人沒聽清一樣!
“嗨!不能吧?王月娥啊,你這說的就有點過了吧?你那公公爹,咱們都一個村鄰里鄰居的這麼多年了,誰不知道老頭子是個本本分分的實在人啊!再說了,你王月娥可是個厲害的主啊,你那新嫂子看著文文弱弱的,她就算心眼子再多,那還能多的過你?”人群裡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,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嘲諷與不屑,朝王月娥說道!
“對啊對啊!你王月娥誰不知道啊,咱們村出了名的厲害角色!你那新嫂子,一看就是個好脾氣的!而且志誠人也厚道實在,他們兩口子在你跟前,還能掀的起什麼風浪?”另一位年輕一點的婦女也附和著說道!
“是啊王月娥!你爹是啥樣的人,咱們村裡的人都有目共睹!你那新嫂子,也才過門三天!你作為兒媳婦和妯娌,在背地裡這樣編排自己的公爹和新嫂子,不好吧?!”一位年長一些的老太太,用一副嫌棄、不屑的眼神看了王月娥一眼,並朝她說道!
“嗨!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?!說的我好像是個碎嘴子的惡婦似的!”王月娥見大家都不相信自己,話裡話外還維護著趙老漢一家,而且那說話的語氣裡也都是對自己的指責!於是就跟只被踩到尾巴的狗一樣,立馬炸了毛!
大家見王月娥有些急眼了,便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誰也沒說話,都靜靜的看著王月娥,就差把“你本來就是個碎嘴子的惡婦”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!
“唉…!算了算了!你們愛信不信!”王月娥見周圍一大群人沒一個站在自己這一邊,於是就壓抑著心裡的不滿,有些氣餒的說道!
她王月娥雖然厲害,但也只有一張嘴啊!一張嘴就算再能說也說不過這麼多人!所以她只好壓制著自己那不滿的情緒,緩和了片刻之後,這才又不甘心的開口說道:
“我告訴你們啊,看人可不能只顧著看表面,我那新嫂子,過門才三天,她是什麼樣的人,你們瞭解嗎?我天天跟她生活在一個大院子裡,她是什麼德行,你們誰還能比我更清楚?”
“我給你們說啊!不是我嘴毒要罵她狐狸精!你們是沒看到過她那噁心樣!就跟幾輩子沒見過男人似的,看到咱們村那些年輕小夥子,那眼神就跟要勾了人家魂似的!你沒聽咱們村那些男的都在人前人後誇她閆文音漂亮嗎?”
“還有!當初還沒結婚呢,就屁顛屁顛的恨不得天天粘在趙志誠身上!趙志誠扭傷腳的那次,她特意跑過來看趙志誠,連著兩晚上都沒回去!每天夜裡黑燈瞎火的,我經常聽到外面院子裡傳來奇奇怪怪的聲音!你們說,哪一個正經人家姑娘,還沒過門就像她那副德行的?………”
閆文音跟趙志誠剛走到村口的拐彎處,大老遠的就聽到王月娥在陰陽怪氣的跟那群婦女說著什麼!兩人仔細一聽,剛好就聽到了前面那段編排趙老漢跟閆文音的話!
於是兩人就停下腳步,偷偷的躲在了路邊一座廢棄房子的牆角處,想聽聽她接下來還能再編些啥畜牲話!結果後面所有的對話,就全被兩人聽進了耳朵裡!
聽到王月娥越說越離譜、越說越過分!趙志誠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從牆角後面走了出來,厲聲朝著王月娥呵斥道:
“王月娥!我們一家子是怎麼著你了?!你要這樣不乾不淨的編排人?!你那張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點!再這樣亂編瞎話背後嚼舌根子!看我敢不敢扇你?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