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使又想血濺當場【完結】》第5頁 她彷彿感知不到疼痛一般死死不鬆手(2)

作者:壺酒悠哉·20小時前

“不知道。”(匈奴語)

阿陵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了,倒向一邊,恍若喃喃自語道:“阿姊很高,很愛笑,騎射也是一把好手……我那個時候小,只能跟在她身後,一根一根地給她遞羽箭。”

“對了!”阿陵的眼睛驟然一亮,“我阿姊左小臂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,你若是見到這樣的人,可千萬要跟我說啊!”(匈奴語)

那年輕武士又掃她一眼:“你找人不說樣貌,隨便拉個人都是你姐。”(匈奴語)

“樣貌……我不記得了,”阿陵腦中關於阿姊的記憶只有一兩個模糊的片段,越想看清便越模糊,“和阿姊分散的時候我還小,之後又起了高熱,記憶都模糊了。”(匈奴語)

“真可憐。”那年輕武士淡淡道了一句,那口氣聽起來像在嘲諷。

阿陵也不想同這種人多說,轉身回帳了。

第5章 兌現諾言

衛婞去了長林三日,使團便被看管了三日。

直至第四日,履行賭約的那天傍晚,衛婞回來了。

殘陽似血,派出的兩個匈奴武士慢悠悠地駕著馬為衛婞開路。

格日樂圖見到衛婞的第一眼便擰緊了眉頭,厲聲詰問道:“脖子上的傷怎麼弄的?”

衛婞翻身下馬,乖巧地朝格日樂圖行了個禮。

她手撫上頸側的紗布,彷彿又想起那晚冷冰冰的刀刃架在上面的感覺,她笑了笑,道:“林裡多樹,臣一時不察,被樹枝劃破了。”

“樹枝劃的?”格日樂圖的眼神危險地眯眯了起來,顯然對這句話抱有懷疑。

“真的是,”衛婞笑盈盈的,“單于若不信的話,臣可以拆開給您看看是否是樹木劃開的痕跡。”說著,手已經在紗布上摸索,作勢要將它解開。

格日樂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,無奈道:“別拆了,若是感染了怎麼辦?”

格日樂圖的手掌也很寬大,常年握刀、策馬,帶著薄繭。小麥色的皮膚同衛婞的一對比,更是粗獷。

衛婞將手輕輕抽出,“多謝單于體恤。”

“你們漢人的手都那麼細嗎?”格日樂圖又沒頭沒尾地回了一句。

明明衛婞已是成年女子,可格日樂圖抓她手的感覺卻像擒住了一個草原上奔跑的孩童,力氣不大,卻很較真。皮肉更是細得像羊羔的蹄子,嗯,顏色也像。

衛婞望向自己那雙並不光滑細膩的手──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留下來的薄繭。因著是武家女子,虎口和關節處也有不少痕跡。

她勾了勾唇,聲音很輕卻也很堅定:“是啊,漢人同匈奴人比起來,手是那麼纖弱。沒有絕對的力量去征服叢林的野獸,但我們卻用這一雙手,開墾了我們腳下的土地、製作工具,也讓我們的子民安居樂業。”

格日樂圖嘴角抽了抽:“吾可沒想問你這個。”

衛婞又是一笑:“沒有什麼不同的。”她轉頭望向沉墜的斜陽,橘紅的光印在她臉上,未束緊的髮絲隨風飛舞。

格日樂圖第一次覺得,衛婞的笑也是有溫度的。

“無論是中原還是匈奴、無論是胡還是漢,大家都是靠著天、靠著圓日、靠著自己的雙手活下去,我們是一樣的。”

草原上一時只餘下了長風掠過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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