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穿過大廳，從側門出去，來到地面停車場。
清晨的氣溫在零下五六度，撥出的氣都是白霧。
天空灰濛濛的，沒下雪，但風不小，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
李星月縮了縮脖子，把夾克拉鍊拉到最上面。
停車場裡，那輛破面包車安安靜靜地停在角落裡，車身上還結了一層薄霜。
李星月看著那輛車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羅鋒站在旁邊，雙手插兜，面無表情地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資料庫低著頭，假裝在研究終端。
只有石盾一臉興奮。
“石盾，嘗試打火吧。”
石盾鑽進駕駛座，擰了兩下鑰匙，發動機發出一陣“突突突”的嘶吼，抖了三抖，像是個得了哮喘的老頭在咳嗽。
車身跟著劇烈搖晃了幾下，居然真的著了。
“怎麼樣？俺沒說錯吧！發動機好的很！”石盾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盤，回頭衝他們咧嘴笑。
羅鋒面無表情地把煙點著了。
李星月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坐進去。
資料庫拉開後門，跟了進去。
羅鋒最後上車，關門的時候，門發出一聲“哐當”的金屬碰撞聲，聽著就像隨時會掉下來。
車裡比外面還冷，座椅是硬邦邦的塑膠殼，安全帶卡扣都生鏽了。
李星月往後一靠，感覺後背硌得慌。
“這車……有暖風嗎？”資料庫問，聲音從後座傳來，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石盾搗鼓了一下中控臺，按了幾個按鈕，都沒反應。
他又擰了擰旋鈕，還是沒反應。
“……好像沒有。”
“……”資料庫沉默了兩秒，“石盾，你是不是跟那個租車行老闆有仇？”
“沒有啊！”石盾連忙擺手，“俺還救過他的命呢！”
“那你確定你不是救了他，而是跟他有仇？”資料庫面不改色地說。
石盾愣住了，撓撓頭，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李星月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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