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就是太陽穴。後腰。膝蓋。渾身上下像是被人從裡到外重新拆了一遍又裝回去，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酸脹感。
等到這波疼痛勁兒過去，李星月才站直身子，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平靜。
“組長，你沒事吧？”石盾嘴裡嚼著餅乾，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。
“沒事，坐久了有點悶。”李星月拍了拍車門，往路邊的灌木叢走了幾步，“你們先歇著，我去放個水。”
灌木叢在路邊十來米的地方。
李星月走進去，站定，背對著公路。
心臟又抽了一下，他的手指在腰側攥了一下，沒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頭這會兒也開始暈了，有些天旋地轉的感覺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，但那股睏倦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一波接一波，怎麼擋都擋不住。
公路上，石盾已經把手裡的壓縮餅乾啃完了，又從後備箱翻出一根火腿腸，撕開包裝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又灌了一口水，嚥下去，臉上的表情滿足得像剛吃了一頓大餐。
“這趟可真沒白來。”
他靠在車門上，把火腿腸的包裝紙揉成一團，塞進褲兜裡：“那些資料，還有那些樣本，拿回去肯定能換不少錢！”
“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資料庫站在車旁邊，平板螢幕的藍光照在他臉上，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：“那些實驗資料，方舟城那邊應該沒有副本，如果內容足夠完整，對喪屍病毒的研究會有很大幫助。”
石盾聽得似懂非懂，但他知道“有很大幫助”意味著“值很多錢”，這就夠了。
“那咱們這趟能賺多少？”石盾的眼睛亮了，連睏意都消了幾分。
資料庫推了推眼鏡：“基礎報酬每人兩萬八，加上情報上浮獎勵，每人能拿三萬出頭，四個人，十二三萬。”
“這些樣本和資料如果被鑑定為高價值，可能還有額外獎勵。”
石盾的嘴張著，手裡那根火腿腸舉在半空，半天沒咬下去：“......這麼多？”
“嗯。”
石盾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火腿腸，又看了看資料庫，把火腿腸塞進嘴裡，三兩口嚥了，抹了抹嘴。
“組長真是太英明瞭！當初要不是他堅持要來，咱們哪能賺這麼多？”
羅鋒叼著煙，沒說話，但他嘴角那個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。
“其他組呢？最近在忙什麼？”
石盾把話題扯開了，靠在車門上，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：“他們那幫人不是老看不起咱們嗎？這回咱們可是去了星海城，還活著回來了，看他們還怎麼嘚瑟！”
資料庫的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：“一組接了凜冬城的偵察任務，還沒回來。二組去了翡翠城清剿，應該也在這兩天結束。三組沒接任務，系統顯示他們在休整。四組在自由城附近執行押運任務，明天就能回來。”
“一組二組那都是硬骨頭，”石盾嚼著餅乾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凜冬城，翡翠城，聽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。”
“各有各的風險，”羅鋒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，“凜冬城那邊冷，零下四五十度，比這邊可冷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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