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傍晚的空氣裡迴盪。
三個男人踩著被踹開的鐵門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合久木公寓昏暗的樓道。
為首的男人穿著花襯衫，領口敞開，露出胸口猙獰的夜叉紋身。
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項鍊，隨著他的走動一晃一晃。
他手裡拎著一根金屬棒球棍，棍身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著冷光。
他身後的兩個小弟，一個染著黃毛，一個光頭。
兩人同樣滿臉橫肉，手裡掂量著實心鋼管。
“就是這兒？”
花襯衫男人吐了口唾沫，抬頭看了一眼逼仄的樓梯間，滿臉嫌棄。
“大哥，就是這兒，301室。”黃毛小弟趕緊湊上前，指了指樓上，“那小子窮得叮噹響，就住這種破地方。”
“走。”
花襯衫男人冷笑一聲。
他拎著棒球棍，踩著沉重的步伐往樓上走去。
棒球棍在水泥樓梯上隨意拖拽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哐當哐當”聲。
黃毛和光頭跟在後面，時不時用鋼管狠狠敲擊一下生鏽的樓梯扶手。
“當！當！”
這聲音在死寂的傍晚顯得格外刺耳，像是一道道催命的喪鐘。
二樓，一個大媽正準備開門倒垃圾。
門剛開了一條縫，一看到這三個凶神惡煞的男人，嚇得臉色煞白，手裡的垃圾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看什麼看！找死啊老太婆！”
光頭揚起鋼管吼了一嗓子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門被猛地關上。
“咔噠咔噠”。
一連串反鎖房門的聲音在樓道里接連響起。
所有住戶都像躲避瘟神一樣，死死縮在屋裡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沒有人敢多管閒事。
花襯衫男人對這種反應很滿意。
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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