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上午下來,他們居然挖了大大小小十三隻竹鼠,合起來有三十斤左右。
中午時分,三人沒回家,就著帶來的開水,分吃了昨天剩下的饅頭,雖然簡單,可想到筐裡的竹鼠,一家三口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。
下午,太陽漸漸西斜,竹林裡的光線暗了些,可三人依舊沒有停歇。直到天色快黑透,手裡的工具都快掄不動了,才停下腳步。
清點下來,一天居然挖了近三十隻竹鼠,合計差不多七十多斤,這在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收穫。
陳風挑著裝滿竹鼠的竹筐,竹筐壓在肩上沉甸甸的,卻讓他覺得渾身是勁,陳大牛和陳雲跟在一旁,雖然累得腿腳發軟,臉上卻滿是喜悅。
回到家時,郭金珠正站在門口張望,看到三人回來,尤其是看到竹筐裡滿滿的竹鼠,頓時喜笑顏開,連忙迎上來:“我的老天爺,居然挖了這麼多!”
一眼就看出父子三人滿臉疲憊,衣服上沾滿了泥土,連忙說道,“你們快歇著,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飯!”
郭金珠手腳麻利地宰殺了兩隻最大的竹鼠,剝皮剔除內臟,清洗乾淨後放進大鍋裡,又切了不少土豆塊,放了點辣椒醬和幾片生薑去腥,添足柴火煮了起來。
不多時,一股濃郁的肉香就瀰漫在小小的茅屋裡,勾得人直流口水。
飯菜端上桌時,郭金珠又從櫃子裡拿出十多根油條和十多個大包子,一起擺在桌上。陳大牛愣住了,詫異道:“這是哪裡來的?”
“是村西頭趙鐵柱家送來的,白天你不在家,他特意跑了一趟。”郭金珠解釋道。
陳大牛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愧疚:“哎呀!我們還欠他一百六十塊錢、六十斤米沒還,又送來這麼多東西,這讓我怎麼好意思啊!”
“鐵柱說了,欠的錢和米不著急還,”郭金珠嘆了口氣,“他說孩子大了都在長身體,不能虧了孩子。”
村西頭的趙鐵柱,雖然是外姓人,但家裡有兄弟三人,在村裡勉強能說上話,家境雖然普通,卻比陳大牛家好上不少。
趙鐵柱為人仗義,尤其是對陳大牛一家格外照顧,家裡有好吃的總會留一份送來。也正因為這樣,陳大牛就算再困難,也不好意思去趙鐵柱家借錢借糧,怕拖累了人家。
想到這裡,陳大牛忍不住老淚縱橫,郭金珠也在一旁悄悄擦著眼淚,陳風和陳雲看著桌上的油條包子,心裡既溫暖又難受——他們如今靠著陳風的特殊能力,也算有了鉅款,可這些錢不能隨便暴露,一旦被人察覺異常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你們兩個娃記住,”陳大牛抹了把眼淚,鄭重地吩咐道,“以後有出息了,萬萬不能忘了趙大叔的恩情!”
“我們記住了!”兄妹兩人齊聲應道。
村裡其他人家討債時,個個橫鼻子豎眼睛,態度惡劣,唯獨趙鐵柱一家,像一顆小太陽,在他們窮困潦倒的日子裡照進一束陽光,溫暖著一家人內心的傷痕。
一頓飯吃得格外香甜,竹鼠肉燉得軟爛入味,土豆吸滿了肉湯,連帶著油條和包子都格外可口。
吃過飯,郭金珠又殺了十多頭竹鼠,用鹽醃起來掛在屋簷下,留著以後慢慢吃。
“你爹爹腿腳不利索,”郭金珠看著陳風和陳雲,吩咐道,“明天你們兩人一早起來,挑著剩下的竹鼠去鎮上賣掉,順便把學費湊一湊。”
“嗯!”陳風重重點頭,看著屋簷下掛著的竹鼠,心裡充滿了希望。
窮人家的日子向來精打細算,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,而這些竹鼠,不僅能讓他們填飽肚子,更承載著兄妹兩人繼續求學的希望。
天還裹在濃得化不開的黑夜裡,雞叫頭遍的聲音剛從村東頭飄過來,陳風和陳雲就已經醒了。
土坯房裡伸手不見五指,郭金珠摸著黑點亮煤油燈,昏黃的光線下,兄妹倆快速穿上衣服,動作麻利地收拾起要去鎮上賣的竹鼠——做晚郭金珠已經把竹鼠打理乾淨,用稻草捆好,裝在兩個竹筐裡,沉甸甸的,透著新鮮的肉香。
“路上慢點,挑不動就歇會兒,鎮上的人精得很,別被坑了,能賣多少是多少,不夠的家裡再湊。”郭金珠一邊幫陳風把竹筐繩勒緊在肩上,一邊放上秤,一邊反覆叮囑,又塞給兄妹倆兩個溫熱的饅頭,“餓了就吃這個,別捨不得。”
陳大牛坐在門檻上,腿腳不便沒法同行,只能紅著眼眶擺手:“去吧,照顧好你妹妹,賣了錢早點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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