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，不是閨蜜嗎？”
東野冥問得很慢，像是在回憶一件非常遙遠，又非常模糊的事情。
“為什麼要殺了她？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在蘇婉婉瞬間愣住。
她猛地鬆開東野冥的胳膊，後退了一步，臉上血色盡褪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烙印又鬆動了，怎麼會這麼快？
她昨天晚上才剛剛加固過一次！為什麼東野冥這麼難控制？
每天在他一個人身上，都要消耗她不少精神力。
“閨蜜？”
蘇婉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她看著東野冥那雙逐漸恢復清明的眼睛，心裡一陣陣發慌。
她尖聲反駁道，“東野哥，你糊塗了嗎？
她以前把我當狗一樣使喚，隨意打罵羞辱我的人，也配叫閨蜜？
她是怎麼對你的，你都忘了嗎？
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拋棄你，羞辱你，把你踩在腳底下的。
甚至還給你下藥，把你送給男人玩樂，這些你全都忘了嗎？”
她的話語像刀子一樣，一句句戳向東野冥的記憶深處。
東野冥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，頭又開始痛了起來。
一些模糊的、屈辱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，但更多的，卻是一片揮之不去的濃霧。
他想不起來，他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他只覺得心臟的位置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塊。
“我！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只感覺頭很痛，他記得，他是十年後重生回來的。
蘇婉婉跟他生了一個女兒，他們一家三口在末世裡活了十年。
蘇婉婉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樣子，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再次走上前，雙手捧住東野冥的臉，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她的眼底，泛起一層詭異的、肉眼難辨的微光。
一股精純但微弱的精神力，再次蠻橫地侵入東野冥的大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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